但汤安悦这边,心情就复杂多了。她的办法是成功的,蔓腹蛛下意识跟着动静大的一边狂奔。
但是“郭禾”并没有跟在她的身后,这让她压力小了不少。
好消息是,她如愿以偿逮到了大头,尽管大头似乎是变异了,但是还是和之前的大馋小子没什么差别,被她抱在怀里的第一件事就是翘着屁股呼噜。
但坏消息是,为了躲避蔓腹蛛,汤安悦被迫又蹲在了河边,和树上的蔓腹蛛遥遥相望,它们的蛛丝吐不到她身上,但她也拿它们没办法。
虽然她的手中真理的射程可不近,但是,由于树叶的遮蔽,她的子弹大多数都只是擦过表皮,或者是陷在了进食袋中。
她就和这群蔓腹蛛这么僵持着,谁也不让谁。
下游传来尖锐的嘶鸣声,一直守在对面的蔓腹蛛有些焦躁地蹬了蹬长足。
汤安悦蹭出半个脑袋,小心地窥视着。
“簌!”
一股蛛丝射在面前湿滑的地面上,然后像一口痰一样摇摇晃晃地滑走了。
切,脾气真坏。
汤安悦撇撇嘴,那声嘶鸣大概率就是“郭禾”发出的,而对面的蔓腹蛛也有了新动作。
她眯起眼睛从缝里细细观察着,又将大头按在怀里。
有几只朝着树枝更上方爬去,不多时就有更远的树梢摇晃起来,惊起几只飞鸟。
它们这是在撤退吗?
有几只蔓腹蛛犹豫片刻沿着树木朝着下游奔去,而剩下的两只似乎和她死磕上了。
汤安悦没辙了,只能扯下两截裤腿,心理安慰似的将大头拴在自己腰间。
她握紧手中的木仓。
刚刚那几只朝着下游去的蔓腹蛛多半是收到“郭禾”的号召,去支援的。
更多的似乎是察觉到“郭禾”的虚弱选择逃跑,至于剩下两个。
汤安悦咧开嘴角,就当你们俩是来送货的好了。
她没有选择对准那两只的腹部,因为腹部有一大片柔软且具有腐蚀能力的进食袋,会形成缓冲,基本没法造成伤害。
上次若不是那只蔓腹蛛腹部已经被撕裂,她也没那么轻松就击毙它。
汤安悦决定先瞄准身体与长足接触的部分,再对着口器进行射击。
蔓腹蛛在断了几条腿以后也察觉到她的伎俩,张牙舞爪地就冲下地面准备和她殊死一战。
可惜汤安悦背靠水流,躲在石头后面,只有射击的时候才会冒出个脑袋来。
它们拿她可以说是毫无办法。
汤安悦几乎清空了两个弹匣,才完全将它们击毙。
不过没关系,她包里多的是从主城背来的弹药,现在她可是大富人家。
她快速将两个尸体装进合成书,就匆匆往下游奔去。
眼前的场景瞬间让她心头一紧。
还留守在“郭禾”身边的蔓腹蛛已经完全丧失了本能,放弃在高处的优势,立在打滑的河岸边和阿鲁缠斗。
阿鲁的皮毛也东一块西一块地被划开,四处渗流着血液,已经体力不支。
而在它面前的那只蔓腹蛛,两只长足被阿鲁狠狠咬断,此时正高高举起头部前端一对凸起的青黑色螯肢,要冲着阿鲁咬下去。
在他们身后,是身形庞大的“郭禾”半站立起身,那颗腐烂的头颅还张着它已经脱臼的嘴,发出诡异的嗬嗬声。两根前肢,断了一根,剩下一根打横举起就要朝陆泽安挥下。
只见他借着一根黑绳荡起,飞身踩上“郭禾”的背部,身体在空中柔韧地一转,木仓口对准头颅一阵连射。
而两边的蔓腹蛛对着半空中毫无遮拦的陆泽安,直直射出蛛丝。
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