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金龙去村委会办公室,搬来了椅子。
众人各自落座,没有椅子的,则坐在床边。
王福林瘫坐在地上,他身边就是被捆得跟大粽子似的山魈。
刘金龙几人,见这山魈奇形怪状,无不是满脸的惊讶,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雷正阳惦记李青牛的安危,向高彩虹请示,先问出李青牛的下落。
高彩虹点头默许,他就走到王福林面前,冷声问道:“王福林,说,你把老李弄到什么地方去了。”
没想到,王福林竟然充耳不闻,压根就不搭理他。
雷正阳心中恼怒,一把揪住他衣领;“少跟我装聋作哑,难道苦头还没吃够吗?”
王福林鼻子哼了声,依然保持沉默。
苏青柠见状,就咳嗽了声:“雷正阳,不用感情用事,你冷静点。”
雷正阳只得把王福林缓缓放下,退后两步,强压着心头的怒气。
苏青柠平静的说道:“王主任,事到如今,你保持沉默反而没有任何意义。其实,你家里发生的事情,我们也了解了一些。我猜你这么做,肯定事出有因。不如趁着高副市长在,把你心中的秘密都说出来,让高副市长给你主持公道。”
苏青柠的一番话,居然起了作用。
王福林居然抬起了头,一双老眼里蓄满了泪光,哽咽的说道:“这世上还有啥公道?我闺女被人糟蹋死了,可警察连是谁干的都不知道,事儿都过去了两年,糟蹋我闺女的人,还逍遥法外。苏警官,你说,这公道吗?”
苏青柠默然不语,高彩虹皱眉问:“你们说的,是怎么一回事?王福林,你至少应该让我知道,都发生了什么。”
王福林吸了吸鼻子,还是没有控制住浑浊的眼泪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哽咽了半天,便捂着脸泣不成声。
雷正阳叹了口气:“高副市长,事情是这样的……”
他把王雪遇害的事情,大致的说了一遍。
高彩虹听得眉头紧锁,脸色阴沉。
等他说完,便怒哼一声:“简直是藐视国法,无法无天。”
雷正阳嗤笑一声:“还有当地的警方,我看也是没有尽心尽力。否则,这么屁大的地方,怎么会查不出凶手是谁?”
高彩虹深深的看了王福林一眼,声音干涩的说:“王福林,这是我们工作不力。虽然事情过去了这么久,可你放心,我一定会彻查到底,把害死你女儿的凶手找出来,绳之于法。”
王福林的哭声,戛然而止,嘿嘿冷笑了起来:“等你们找出凶手?黄花菜早就凉了。唉,可惜,我马上就要成功了,却被你们给破坏了。”
高彩虹和雷正阳对视了一眼:“王福林,这么说,村里的妇女被掳走,困在红树底下,是你所为。你的目的,是想要借此找出凶手?”
王福林抹了一把鼻涕,眼中闪过诡异的光芒,喃喃的说道:“没错,只有这样,我才能知道,是谁害死了我闺女。”
雷正阳眯了眯眼睛:“难道,那棵树能告诉你真相吗?”
王福林盯着雷正阳,嘴角渐渐勾了起来,摇头说道:“你们根本就不会明白的,根本就不会明白的……它,它,它太神奇了,它可以……”
他话刚说到一半,外面忽然传来了沉重的沙沙声,听起来像是有某个沉重的物体,正在地上拖行。
众人的注意力都在王福林身上,这个声音骤然出现,顿时都是一愣。
雷正阳一个健步冲到窗前,趴在窗子上向外看去。
就见一个人,拖着一个东西,已经走到了村委会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