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平手中的刀子顿时掉在地上,指着艾春生结结巴巴说:“都是,都是他逼着我干的,我,我……”
金海生这会儿也看明白了,从地上爬起来,怒声说道:“平子,你们,你们咋这么歹毒,咱们可都是街坊邻居啊!我可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啊。”
“金叔,我错了,我也不想啊,都是艾春生,他说林天驹和小东北身上有好几百大洋,只要把他们杀了,我们就能买房置地娶老婆……”谢平噗通跪在地上,哭着说道。
金海生怒火中烧,朝着谢平胸口就是一脚,咬牙切齿狠声说:“你们两个小畜生,我老金好心带着你们从地道里逃了出来,人家林天驹和小东北一路上出钱出力,想着带大家找个地方安身,你们竟然起了歹心……”
说着,扫视了一眼并排躺在一起,都被抹了脖子的老子,怒火更盛:“你看看,他们可都是你们爷爷辈,你们小时候,哪个没抱过你们哄过你们,哪家有好吃好喝的没给过你们?你们怎么忍心杀害他们?”
说到这里,金海生已经泪流满脸,哽咽说道:“你们可真是狼心狗肺啊!你们父母在天之灵要是看到你们此刻的行径,哪还有脸面?”
谢平磕头如捣蒜,连连认错求饶。
林天驹叹口气,沉声说道:“金大哥,他们还杀害了满仓和小山,是我亲眼看见的。”
听林天驹这么说,金海生上前又是一阵拳打脚踢。
谢平双手抱着脑袋,不敢反抗。
小东北冷笑说道:“老金,打他有啥用?这种人不能留在世上,你让开些,我一枪送他上路。”
金海生愣了愣,扭头看看小东北,又看看被他打的鼻青脸肿的谢平,脸颊一阵抽搐,半晌才说:“小东北,你已经把艾春生打死了,谢平这小子从小就没啥主意眼儿,肯定都是被艾春生唆使的……我看,就饶他一条狗命,让他滚蛋,自生自灭吧。”
小东北眉头皱了皱,森然说道:“斩草不除根,只怕会留下后患。老金,你就不怕,他转身回来,害我们?”
金海生咬着牙,眼眶欲裂,虽然他恼怒到了极点,可终究不忍心眼睁睁看着小东北把谢平杀了。
谢平见金海生替自己求情,就连忙爬到小东北跟前,连连磕头:“兄弟,是我不好,是我不对,求求你,饶我一条狗命吧!我这就滚蛋,我对天发誓,绝对不会回来害你们的。呜呜呜,求求你,求求你……”
小东北举棋不定,扭头看向林天驹。
林天驹也犹豫不决,先前小东北枪杀艾春生,那是出于自保,自然无可厚非。
可此刻谢平苦苦相求,他是无论如何也狠不下这个心的。
半晌,他深吸了口气,摇头说:“放了他吧!罪魁祸首是艾春生,现如今他已经死了,杀不杀谢平没有任何意义。”
小东北哼了声,一脚把谢平踢了个筋斗,骂道:“畜生,有多远滚多远,如果再让我看见你,我绝不饶你。”
“我滚,我滚……”
谢平如获大赦,连滚带爬,顷刻间就没了踪影。
金海生长叹一声:“总知道他们这般恶毒,当初我又何必冒险带他们逃出来?”
他看了一眼被抹了脖子的八位老人,悲从心中来,哽咽哭了起来:“叔叔大爷们,是我害了你们啊!”
林天驹走到他跟前,拍拍他肩头:“金大哥,人心隔肚皮,谁能知道艾春生和谢平会包藏祸心?这事儿怪不得你。”
金海生抹了一把眼泪,嗡声说:“兄弟,是我老金对不住你们,要不是你们反应及时,只怕你们也被他们害了。”
林天驹苦笑说道:“也是我运气好,无意中偷听到了他们的计划。唉,刚刚如果不是我和小东北有些犹豫,也许叔叔大爷们也不会丢了性命。”
金海生沉默不语,暗自流泪。
小东北拿起衣摆擦了擦枪,就收了起来。
淡淡说道:“老金,哭啥哭,趁着天还没亮,把他们都埋了,荒郊野外的,别被野狗给吃了。”
林天驹皱了皱眉头,瞄了小东北一眼,心说刚刚艾春生杀害这几位老人的时候,他完全可以出手阻拦,为什么按兵不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