鄱阳湖畔,那无数渔户、农户、商户,乃至官吏,都可能是那些水匪的眼线,甚至是其中的一员!
这种情况下,不管江州水军做何动作,都会被水匪那边掌握情报。
自何处调集多少粮草?
从那条水路河道进军?
难道这些,能够瞒得过那些水匪?其实根本瞒不住!
若将那些人全部斩杀,那牵连可就太广,得罪之人也都无法计数。
秦明难免落下个暴虐之名。
纵然他一时掌握权柄,也如锦上添花、火上烹油,乃至过犹不及,无法长久。
事后必被上面当做替罪羊,抛出去平息众怒。
想要功成无患,就要给人留下活路,合理分配利益,让众人心甘情愿追随。
取胜之道的根本,便在于改变人心。
朗天道。
“总管深谋远虑,小人等远远不及。
其实不止茅家那边,为鄱阳湖水匪搭桥牵线,还有附近各处大户,都想要咱们出手。
乃至先前钱家那边,也有人记恨马当山杀死他们族人,想要联络咱们出手。
茅家私下联络小人,说是若小人能将马当山匪徒引入舒州、蕲州地界,那临近驻军,皆愿出动,助咱们一臂之力!
到时,马当山劫掠的金银财宝归属我雷江船帮,剿匪的功劳算在各处官府头上。
此外,他们还愿拿出千两黄金,作为给小人的酬谢。”
秦明闻言,心下有些苦涩。
看来征讨水匪之事,已经不能耽搁太久。
因为江面税收,将各处走私大户得罪狠了,一旦让他们从容布置、真正成势,那麻烦也会越来越大!
至于雷江水匪这边,反倒可以将计就计?
秦明思索间。
却见那两艘大船缓缓靠近,船上近百名雷江水匪现身。
有人叫道。
“三位当家,如今可在?方才,兄弟们听这船上有人叫嚷,不知发生何事?”
应角叉腰上前喝道。
“老子在这里,能有甚鸟事!何六,还有舒万,带你们手下,都给我滚过来,老子有要紧事情宣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