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第九章 尿路感染验方（第2页）

三诊：上方加桑螵蛸10g，金樱子10g，益智仁10g，以补肾缩泉。连服6剂，诸症消失，血尿常规正常，尿培养3次阴性，随访3个月无复发。

〔按语〕急性肾盂肾炎相当于中医的淋浊、小便失禁范畴。按古方云多以为寒，而用温涩之品，殊不知有属热者，盖**火邪妄动，水不得宁，**失约，故不能禁而频数来也。本病例即为湿热内蕴，下注**，非肾虚阴冷所致，故认为湿邪宜利，热邪宜清。李氏治疗多循此法，均收到满意疗效。

（选自《中国名医名方》）

丁蔚然医案

谢某，女，25岁。1964年8月18日初诊：患者自昨日小腹急痛，尿意频数，尿道灼痛，尿量短赤，口干，心烦，大便正常。舌红苔薄黄，脉象沉细数。证属心热下移小肠，热迫**，血从下溢，致成血淋。治宜清热止血，利尿通淋。药用：生地黄6g，瞿麦6g，泽泻4。5g，车前子4。5g（包），小蓟炭4。5g，白茅根6g，萹蓄4。5g，滑石6g，甘草梢3g。3剂。水煎服，每天1剂。

二诊（8月21日）：小腹急痛、尿道灼痛均减轻，仍有血尿，舌红苔薄，脉象细数。仍以前法，药用：生地黄6g，木通3g，车前子6g（包），自茅根6g，蒲黄炭4。5g，菖蒲3g，小蓟炭4。5g，川楝子6g，萹蓄4。5g，瞿麦6g，六一散6g。3剂，水煎服，每天1剂。

三诊（8月24日）：尿量增多，疼痛减轻，舌红苔薄，脉象较缓，仍以原方再服3剂。

四诊（8月28日）：尿量增多，已无血色，疼痛消失，舌红苔薄，脉来和缓。药用：生地黄9g，木通3g，甘草4。5g，竹叶4。5g。2剂，水煎服，每天1剂。服药后诸症痊愈。

〔按语〕经云：“热伤阳络清窍出血，热伤阴络血从下溢。”病人小便频数，血尿色红如丝如缕，尿道灼热刺痛，小腹疼痛满急，舌红苔薄黄，脉象沉数。心与小肠相表里，心移热于小肠，小肠移热于**，以致形成血淋。本案例以小便赤涩灼痛、脉数为辨证要点，治以清热止血、利尿通淋，方用八正散与小蓟饮子综合化裁，以达通利、止痛、止血之效。丁氏认为尿中之血宜化而不宜凝，且患者大便不秘结，故减去栀子、大黄二味之苦寒，以免伤阳。终以清心利尿、引热下行之导赤散为善后调理。病得痊愈。

（选自《名医奇方秘术》第一集）

朱良春医案

王某，女，35岁。1975年4月16日初诊：昨起恶寒发热，头痛，全身疲乏，继则腰酸且痛，尿频、尿急、尿痛，苔薄黄、质偏红，脉浮数。体检：体温37。8℃，肾区叩击痛阳性，尿化验：蛋白（+），白细胞5～10个／HP，红细胞（+）。证属湿热下注。治宜清化下焦湿热。药用：白花蛇舌草30g，白槿花12g，生地榆15g，生槐角15g。5剂，水煎服，每天1剂。

二诊（4月21）：服药后，症状显减，发热头痛已解，腰酸痛、尿频、尿急、尿痛基本消失。尿化验：蛋白阴性，白细胞5个／HP。红细胞5个／HP。效不更方，上方加枸杞子15g，女贞子15g，再服5剂善后。

〔按语〕朱氏治疗该病之轻者，常用此四味药治疗，恒获佳效。蛇舌草性味甘、淡、凉，有清热解毒利湿之功，现代药理研究证明，本品能刺激网状内皮系统增生和增强吞噬细胞活力，因而有抗茵、消炎作用，治疗本病，首推其功；配以白槿花清化下焦湿热、解毒；地榆、槐角不仅有凉血止血、清热解毒之功，地榆经药理研究且有广谱抗茵作用。药简价廉，验证临床，每收佳效。

（选自《中国百年百名中医临床家丛书·朱良春》）

何任医案

郦某，女，33岁。1976年3月2日初诊：患者急性肾盂肾炎，症见尿频急，腰酸痛，小腹胀满，苔黄脉数。尿化验有蛋白、红细胞、白细胞及脓细胞。证属湿热蕴结。治宜清热通利。药用：山栀12g，车前子9g（包），萹蓄9g，甘草6g，川楝子9g，瞿麦9g，滑石12g（包），木通4。5g，金银花9g，大黄4。5g，灯心草1束。4剂，水煎服，每天1剂。

二诊（3月7日）：方进4剂后，腰酸解，尿频尿急亦减，再以清热通利续之。药用：山栀12g，白茅根9g，车前子9g（包），蔗蓄9g，甘草6g，川楝子9g，滑石12g（包），木通4。5g，灯心草1束。4剂，水煎服，每天1剂。

〔按语〕患者初起多由湿热蕴结，久则脾肾两虚，或由肾累及肝脾。总属肾虚为本，**湿热为标。本痛属急性而偏重于湿热，苔黄脉数，便是热证，用八正散清热通利。有小腹胀满，大便秘，故不去大黄，服药后症状改善，大便通畅，故去大黄，而加白茅根、川楝子清利之中寓于疏肝，成方加减，灵活变通，临床疗效显著。

（选自《中国百年百名中医临床家丛书·何任》）

盛国荣医案

吴某，男，44岁。1993年5月29日初诊：患右腰部疼痛，伴小便频数、短赤1周，大便秘结，舌红苔白，脉弦滑。尿化验：蛋白（++），红细胞（+），管型（+）。血压140／100mmHg。西医诊断为急性肾盂肾炎。中医证属湿热壅盛下焦，**气化不行。治宜清热化湿，佐以凉血解毒。方用《医学心悟》萆薢分清饮化裁。药用：萆薢10g，石菖蒲10g，泽泻10g，白术10g，元参10g，生地黄15g，大蓟15g，车前子15g（包），丹参15g，土茯苓15g。水煎服，每天1剂。

二诊：服上方半月，腰痛、尿频数短赤、纳寐差均见改善，大便已正常。尿检：蛋白（+），脓细胞0～3个／HP。上方已见效验，于上方去大蓟、丹参、元参，加补肾之益智仁、桑寄生、怀牛膝，并以白茯苓易土茯苓以增强健脾之力，再服6剂，病遂渐安。

〔按语〕本病以腰痛、尿频短赤为主症，病位在肾，苔白为湿，舌红为热，湿热在肾可知；阻碍气机则腰痛、胃纳不佳；湿热扰心则寐欠佳。治以清湿热、利气机为主。方用萆薢、泽泻、菖蒲、车前子、白术清利湿热：以生地、元参、土茯苓养阴凉血解毒：以丹参、大蓟活血止血。服药后诸症减，因尿检无红细胞，故去大蓟、丹参、元参；日久肾虚，不能摄精（蛋白），故加益肾之品，并去除解毒之土茯苓，而以健脾利湿之白茯苓代之。以促脾能正常运化精微，治后症状及尿检都已正常。此病急性期以祛邪而促气化，病久加扶正之品也是恢复肾脏的正常气化功能，故盛氏的用药精当。由此可见一斑。

（选自《中国百年百名中医临床家丛书·盛国荣》）

宋祚民医案

李某，女，5岁。1994年7月15日初诊：1周来患儿尿频、尿痛、尿黄赤、不发热。患儿平日脾气急躁，纳食多，喜食鱼肉，但不消化，常有口臭，腹胀痛，大便干燥，2日1行。舌质红，舌苔黄厚腻，脉弦滑数。查尿常规：蛋白（-），红细胞0～2个／HP，白细胞10～15个／HP。证属湿热下注**。治宜清热利湿通淋。药用：瞿麦10g，萹蓄10g，滑石10g，木通3g，竹叶6g，车前草10g，柴胡6g，鸡内金6g，芦根15g，白茅根15g，小蓟10g，熟大黄3g，生甘草6g。水煎服，每天1剂，每剂服3次，并嘱家长多让患儿喝水。

二诊：3日后复诊，尿痛消失，尿色不红，尿次减少，大便已通，舌质红，舌苔黄而微腻，脉滑缓。前方去熟军，加生薏仁15g，再进3剂，诸症全部消失，尿常规正常。

〔按语〕该患儿发病急，病程短。追问病史因天气较热，患儿经常坐地嬉戏，感受外界湿热之邪，湿热郁积**。小儿平素烦急，说明内有肝郁之气，郁而化热，又喜食鱼肉而不消化，积滞胃肠，内蕴生热，脾不运化，水湿不散，与热相结：加之外感湿热，合而下注**，致**气化不利，而见尿频、尿急、尿痛诸症。热伤血络，则尿色深黄而赤，尿检有红细胞。故先用清热祛湿之品治之，并加茅根、小蓟凉血止血，柴胡疏肝，鸡内金消食。3剂后症状大减，恐大黄下之太过而去之，加生薏仁健脾淡渗利湿，调和脾胃，服之而愈。

（选自《中国百年百名中医临床家丛书·宋祚民》）

董建华医案

病案一：王某，女，28岁。患尿路感染1周，尿频、尿急、尿痛，甚则点滴而出，体温37。8℃～38。5℃，腰痛，小腹拘急。舌质红，苔薄黄，脉弦。尿化验：蛋白（+），红细胞（+），脓细胞（++）。曾服用呋喃坦啶不见好转。证属下焦湿热，**气化不利。治宜清热泻火，利湿通淋。药用：木通5g，萆薢10g，车前子10g（包），竹叶5g，生甘草5g，金银花10g，连翘10g，生苡仁10g，赤芍10g，丹皮6g，香附10g。水煎服，每天1剂。

二诊：服药6剂，体温正常，小便刺痛好转，夜尿仍频，大便不畅。原方去金银花、连翘，加滑石10g，酒大黄5g。继进12剂，尿常规正常，诸症悉平。

〔按语〕董氏认为尿路感染初起，湿热之邪蕴结于下焦，正气未虚，多为实热之证，治以清热泻火，利湿通淋，临床效果显著。

病案二：孙某，女，42岁。患慢性肾盂肾炎3年，反复发作，腰痛。尿频，尿急，尿痛，昨日肉眼血尿1次，口干苦，下肢浮肿，舌质红，苔黄，脉细数。尿培养见大肠杆菌生长；尿化验：白细胞（++），红细胞满视野。证属**湿热，伤及血络。治宜清热利湿，凉血止血。药用：大蓟5g，小蓟5g，生地黄5g，木通5g，甘草梢5g，萆薢10g，晚蚕砂10g，车前子10g（包），丹皮10g，金银花10g，竹叶5g，赤芍10g。水煎服，每天1剂。

二诊：服药6剂，血尿消失，仍有小便涩痛，舌苔腻。遂减凉血之味，主用清热利湿之剂。药用：木通5g，生地黄10g，甘草梢5g，灯心草2g，黄柏10g，竹叶5g，革薜10g，车前子10g（包），滑石10g，黄连5g，赤芍10g。续进6剂，尿痛好转，尿化验：白细胞（+），红细胞偶见。原方加土茯苓15g。续服6剂，症状消失，尿常规正常。

〔按语〕湿热蕴结下焦，伤及血络，迫血妄行，则血尿而出。此为血热妄行，治以清热利湿，凉血止血。董氏认为，血尿是血热妄行所致，不宜过用收涩止血，要在凉血止血药中，适当配伍活血之品，才能避免留淤为患。

（选自《中国百年百名中医临床家丛书·董建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