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我叹道,抚摸着自己的脸颊,“我这人吃亏就吃亏在太善良,干了缺德事就睡不好觉,老在梦里哭醒,怕遭报应、下地狱。”
善良本是褒义词,这里却将之贬用,和人们的惯常思维对立起来。一笑之余,我们似乎也可体味到某种人生哲理。这正是幽默的魅力。
“你们都是学文学的?”
台下笑。
“看来不是我一个人走上邪路。”
台下大笑。
“学文学”按照正统的观念自然不能说是走上邪路。这里是该褒偏贬,看似调侃,其中却有深义。
4.张冠李戴
巧妙而恰当地移用词语,会使我们的语言表达得更生动、更幽默、更精彩。
某工厂的李师傅给小王介绍了一个女朋友。
小王:李师傅,昨天我跟她第一次见面,谈得还很投机,下一步该咋办?
李师傅:我这个二传手,只能点到为止啊!
“二传手”是排球术语,这里移用它来代“媒人”的说法,生动而婉转地表明了李师傅的态度。
小两口吵架了,丈夫冷静下来后,觉得为这点小事影响良好的夫妻关系太不值得,于是走到妻子面前。作揖道:“娘子,区区小事,不必怄气,今日之事乃夫君不是,望娘子宽大为怀,恕罪恕罪!”妻子被他的—席话逗乐了,夫妇俩和好如初。
这是移用古装戏剧的台词和术语,古戏今唱,别有一番幽默效果。
再看王朔小说《永失我爱》中的一段:
“石静,何雷,”工会的小刘端饭盒从我们桌旁走过,对我们喊:“下午两点开车,去医院婚前检查。”
“哦一”附近几张桌子的人一齐哄我们。
“不结婚的能不能去?”董延平嚷。
“不能。”小刘远远地说,“只能是预备役的新郎新娘。”
“好好查查。”董延平端着碗扒着饭对我和石静说。“该擦的擦,该换的换,一慢二看三通过,创他个百日行车无事故的纪录。”
众人哄堂大笑。
石静红着脸说延平:“你傻不傻呀?”
“哟哟,还不好意思呢。”董延平赖皮赖脸地逗我们。“无照驾驶都多长时间了。”
“何雷,你不灭这小子?”小齐在一边挑。
“搭理他呢,让他自个嘴上快感去。”
这段中的“预备役”、“一慢二看三通过”、“百日行车无事故”、“无照驾驶”都属于移用的词语。张冠李戴,却有一番幽默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