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笔下文学>世界经典战役(3) > 老将出山(第1页)

老将出山(第1页)

老将出山

边境战役之后,德军右翼和中路的5个集团军像一把挥舞着的镰刀,从比利时“割”到法国。这支德国侵略军,拥有百万人马,先头部队一路上杀人放火,于8月24日进入法境。

德军的右翼沿着法国北部那些漫长的白色公路,左右杀开了一条120公里宽的地带,在浩浩****地向巴黎进军。走在最右面的是克卢克的集团军,它企图包围协约国的战线。霞飞的当务之急是使所部停止退却,同时,把力量转移到左翼,使那里具有足够的兵力可以制止敌军的包抄行动,并“能重新展开攻势”。

8月25日,霞飞向部队发布了一道新的通令,提出要在德军右翼进军的路上新建一个第6集团军,兵员将从未被突破的洛林战线调集,用火车运往英军左方的亚眠,在那里同英国远征军和法军第4、第5集团军组成一支日后重新展开攻势的大军。在组织第6集团军的同时,正在退却之中的3支法国集团军应尽力设法保持一条连续的战线,由后卫部队进行“短促而猛烈的反击,阻挡或者迟滞敌人前进”。霞飞希望第6集团军在9月2日——色当纪念日之前进入阵地,并做好参加重新展开攻势的准备。

在这些日子里,法军各团耳际响彻的是“边退边战”的三令五申。他们必须挡住敌人的追击,争取时间,以便重整队伍,重建一条坚强的战线。这需要后卫战,尽管这样的后卫战几乎是飞蛾投火。

在撤退中,这些法军打出了水平,并采用了在危难中吃一堑长一智得来的应急技能。他们不再是在外国土地上神秘的丛林中进行范围广大而目的模糊的进攻战了。他们已经回到本国的国土上为保卫祖国而战。他们经过的是他们所熟悉的土地,见到的是他们的父老乡亲,那些田野、谷仓,那些村庄小道,无一不是他们自己的。他们在进攻中虽告失败,但他们还没有溃不成军。

左翼,在德军主力前进的道路上,从沙勒罗瓦和桑布尔河的惨败中脱逃出来的第5集团军,在撤退中努力将溃败的兵力重新聚集起来。在中路,第3、第4集团军背靠马斯斯为阵,仍在色当到凡尔登一线上殊死作战,抗击德军中路的两支军队,使敌人的围歼不能得逞。法军虽节节败退,但能守则守,能拖则拖,边打边撤。

每后撤一步,都充满着进一步将法国国土拱手送给敌人的莫大痛苦。在有些地方,法国士兵走过自己的家门,他们明白,再过一天,德国人就要闯进他们的家园了。那些身经苦战的部队,步伐零乱,再也无心高唱激昂的《马赛曲》。他们默默地走着。士兵们形容憔悴,既渴又饿。那些骑兵,原来是靴子明亮照人,军服光彩夺目,而今却是泥泞满身,血污斑斑,在马鞍上摇摇晃晃,疲倦得头昏目眩。“士兵们困乏得头也抬不起来。走向何处,他们似解非解,心中无数,他们茫茫然如在梦中。”

一位骑兵军官说:“我凝视着绿色的田野和放牧的羊群,心潮澎湃,不禁沉思:我们正在放弃的是多么巨大的财富啊!我军士兵已振作起来。他们发现了步兵挖掘的一个壕沟系统,大家怀着极大的好奇心仔细地揣摩着,好像这些壕沟是供游客们欣赏的名胜。”

法国人从惨痛的经历中得到教训,改进了战术,他们开始挖掘战壕了。而这种战壕,在阻挡和迟滞德国战车的前进中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自从边境大败之日起,人们已经认识到巴黎将成为前线。但是,首都却处于毫无防备的状态中。身为巴黎军事长官的米歇尔将军,也许是因为1911年提出的防御计划未被采纳,并被降职而心灰意冷,因此一蹶不振,缺乏热情,工作毫无成效。于是,老将军加利埃尼再次被邀请出山,取代无能的米歇尔担任巴黎军事长官。

加利埃尼早年从著名的圣西尔士官学校出来后不久,便以少尉的身份参加了色当战役。很不幸,他在那次让法国人没齿难忘的战争中成了俘虏。后来,他选定到殖民地地继续从事军事生涯,并因征服马达加斯加岛赢得了最高军阶。如今65岁的他,已在4月份退休。就在大战爆发前1个月,他的老妻过世,使他悲恸万分。再加上因病曾动过两次手术,他自忖行将就木,来日无多。现在是法国自1870年以来最艰难的时刻,要他出来接这副烂摊子,他确实感到为难。

他对陆军部长梅西米说“你叫我拿什么来保卫法国的心脏和神经中枢所在的这个大城市?就这么几个本土师和1师从非洲来的精锐部队。那不过是沧海一粟。如要巴黎不遭受列日和那慕尔的命运,就得控制住周围100公里的地方。而要做到这一点,那就需要1个集团军的兵力。给我一支有3个现役兵团的集团军,我就答应担任巴黎军事长官,这个条件是正式的,是毫不含糊的。具备了这样的条件,你就可以相信我能守住巴黎。”

梅西米简直感动得热泪盈眶,他连连跟加利埃及握手,甚至还吻了他,向他表示感谢。不过,梅西米对于怎样从霞飞手中抽调1个现役兵团都心中无底,更不用说抽调3个兵团了。他唯一可以动用的现役部队就是加利埃及所提及的那个非洲师。这支来自阿尔及尔的第45步兵师,是由陆军部直接建立的,刚在南方登陆。要满足加利埃尼的条件而强求霞飞调来5个师,那就意味着政府将和总司令之间在权限上发生直接冲突。

因为在那庄严而难忘的动员日,梅西米曾经和普恩加来仔细研究过划定战时权限的法令,而后十分热情主动地告诉霞飞,他对法令的理解是战时的政治指导工作交由政府负责,军事指挥权交给总司令负责,这是总司令“绝对和全面负责的范围”。这一法令还授予总司令在整个国家享有“广泛的权力”,在军区,不论在民政还是军事方面,都享有绝对权力。最后他说:“你是东家,我们是为你办伙食跑腿的。”而今,梅西米从哪里才能找到自己已断然放弃了的权力呢?为了寻找合法根据,他重新翻遍了法令,差不多一直查到深夜,他总算抓住了责成政府“对国家最大利益负责”这句话,不使首都落入敌人之手确是国家的最大利益。

陆军部长在痛苦万分、未曾合眼的下半夜,鼓足勇气草拟给总司令的命令。从凌晨2时到6时,他一个人躺着,苦思冥想了4个小时,得出了名为“命令”的两句话。

“命令”指示霞飞,若“我军不能获胜而被迫退却,则至少要派遣3个情况良好的现役兵团前来巴黎筑垒营地。接到本令后请即见告”。

这时,边境战事失利和继续退却的消息已经传遍巴黎。部长和议员们吵吵嚷嚷着要追究责任,人们抱怨霞飞的无能,说他是一个傻瓜,应该当场把他枪毙。作为陆军部长的梅西米也同样被他们看中了,一些院外活动集团要剥他的皮。

在此危急关头,法国内阁改组,前外交部长德尔卡塞和前陆军部长米勒兰官复原职。就在梅西米前去撤销米歇尔职务的时候,他自己的职位也被人取代了,他得到的一个安慰性的职务是不管部长。

“我拒绝将职位让给米勒兰。我拒绝为讨好你们而辞职,我拒绝当不管部部长。”梅西米对要他辞职大发雷霆。

他说:“在军队中,我有军衔。在口袋中,我有动员令,我将上前线去。”他作为陆军少校参加了迪巴伊的军队,在前线服役一直到1918年晋升为师长。

梅西米走了。他在任内留给法国的遗产——加利埃尼,是手无1个集团军的光杆司令。从梅西米的电报中,总司令立即觉察到政府干预作战指挥的威胁。他正忙于抓住可能挖掘出来的每个旅去索姆河畔重启战幕。因此,要他为首都抽出3个“情况良好”的现役兵团的命令,无异于虎口拔牙。

当加利埃尼派人前去听取回音时,总司令的副手贝兰将军敲着保险箱说:“对,命令在里面,政府要求派3个兵团去保卫巴黎是作茧自缚。这可能闯下大祸。巴黎有什么要紧?”

这时,刚接任陆军部长的米勒兰也来了。霞飞告诉他要保住巴黎,非野战军不行,而这些部队的一兵一卒目前都是事关国家存亡的战略和战役所需。首都就是失守了,他说,并不意味着战争的结束。

德军士兵正在瞄准目标为了堵塞德军右翼前面的旷地,霞飞的当务之急是调新成立的第6集团军进入阵地。该集团军的核心是洛林军,是近几天以来才匆忙拼凑起来的,并随即在莫努里将军统率下投入了边境战役。当他们接到霞飞命令向西转移的那一天,还在英勇作战,力阻王储的部队向凡尔登和土尔之间推进。正当他们的坚决抵抗支持着在重要的布里埃矿区进行反攻的吕夫部队的翼侧时,他们就被从战场上抽出来了,支持左翼节节败退的阵线。

莫努里的部队于8月26日在亚眠下车,但前线的败退后撤,快过这支新军进入阵地。战线的那一端,克卢克的追击部队已经赶上了英军。

如果那时候有个观察员从高空气球上俯视从孚日山脉到里尔的法国整个边界,就会看到70个法国师的红裤子构成的一道红色边缘,和在它们左端近处由4个英国师构成的一个小小的黄色楔子。霞飞的意图是要英国远征军服从撤退的统一部署,并在到达圣康坦的索姆河之后坚守不退。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