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德急速攻击计划破产（第2页）

德军向左岸实施攻击，重点放在莫特—奥姆等要点。而夺取这一左岸最重要的要点，必须首先攻克克若司森林，因为克若司森林是一道天然屏障，挡住了通往凡尔登的必经之路。

3月9日，防守森林的法军遭受德军猛烈炮火的袭击，接着便是德步兵的多次攻击。由于德军炮火猛烈，森林大面积起火，火焰高达近15米，火势迅速蔓延，法军的防御纵深恰好处在下风方向。在各阵地上的法军士兵来不及向后撤离，已被大火覆盖。指挥官被迫下令放弃森林阵地，向南撤退。大火过后，德军进至森林阵地。

下午4时，法军组织炮火向森林阵地实施炮击，炮击持续到黄昏，炮击过后，法军向这片已成废墟的焦林发起攻击，企图夺回阵地。

德军进占林中阵地时，到处是浓烟和尚在燃烧的树枝，地面已被烈火烧灼得烫脚。正当德军立足未稳之时，法军的炮火袭来，德军士兵一片混乱，纷纷撤离。法军反击部队没费什么力气就收复了这片森林。

次日天刚拂晓，德军调集大量的重炮，又开始对克若司森林发动了整日不停的炮击。

一位随军记者描述当时的情景说：“那天，德国人炮击的轰隆声是如此震耳欲聋，使我丧失了判断它强度的能力。甚至落在我们栖身的观察哨所附近的炮弹的爆炸，我都辨不出来。只是当它们爆炸时，哨所和周围地面就摇摇晃晃，宛如汹涌波涛上的一叶飞舟。我们通过望远镜，可以看到森林里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没有一码地不受到炮声的震动。固体的土地，在我们看来像是泡沫沸腾。树被撕裂了，跃入空中。”

黄昏时，炮击还未停止，德国步兵便开始发起冲击。

“决不能让德国佬回来!”

“跟他们拼啦!”

法军士兵来指挥官的激励下，顽强地抵御着德军的一次又一次进攻。

德军指挥官向上级报告：“这里的防守十分顽强，我军伤亡过大，是否停止攻击?”

德军指挥部认为，夺取这片森林，对于突破左岸防御体系具有重大意义。因此督战的命令又一次传到阵前：“一定要拿下森林，代价再大也必须夺下森林!”

德军再次发起攻击。战至半夜，德军加强了一个师的兵力，轮番向森林猛攻，终于在黎明前夺占了森林的大部分阵地。

3月8日，右岸的战火又重新燃起。德军在右岸的进攻是由西向东，在培柏岭、活蟒森林、都蒙炮台、浮格司4个地段进行的。

一位英国战地记者，向人们描述了当时的情景：

“在持续战斗几昼夜的浮格司堡火线上，我亲眼看到官兵们几夜未合眼，饥饿与寒冷中他们仍然奋勇战斗。

“有一位46岁的老兵对旅部参谋说：‘我们只要固守到底，必定会使德国崽子低头服输，等到反攻的那一天，我要痛痛快快地教训教训他们，看他们还敢不敢来法国争地盘。’

“在距离都蒙炮台仅7公里的战地救疗部，我曾与一位从战场上抬下来的伤兵谈了几句话。这位士兵的右腿已被截去，我原想尽力地安慰他，不想他却对我说：‘作为军人，在祖国遭受这样的灾难时，就该做好以身殉国的准备。现在我失去的不过是一条腿。在前面你只要看看那些无数的、没有留下姓名的战友同伴，他们已经长眠在山丘和河谷中，心里怎能不难过?我这点损失还算什么呢?!’

“凡尔登各地段上的战斗不间断地持续着，守备各要点、阵地的官兵们连续几天不敢松懈警惕性，由于粮食与饮水始终是短缺的，他们在流血，在疲惫中抗击敌人的进攻。

“德军的攻势却仍然很紧，炮火也依然很凶猛。向火线运送弹药很难顺利到达，而担负这一任务的官兵们忍饥耐渴，冒着炮火弹雨，顽强不懈地执行运输任务。一位炮兵军官告诉我，战斗达到最激烈的时候，各炮射速已达到极限，由于进行不间断射击太久，炮身温度过热而难以发射。炮手们用水浇注炮身，用以降低温度。但水在战场上是相当宝贵的。炮手们口焦心躁，仍将饮用的水用来冷却火炮。

“在两军交战中，一支防守部队顽强抵御了敌人数次疯狂的攻击。面对数倍于己的德军进攻部队，他们以一当十，拼死抵御，顽强地持续抵抗了5昼夜。虽然这里的阵地最终落入了敌手，但他们却使德军付出了几倍于他们的代价。当阵地刚刚失守不久，后援部队前来接替防守，阵地又失而复得。

“当这支顽强坚守了几天几夜的部队撤至后方休整时，我向他们了解到如下情况：

‘都蒙村落左侧有步兵一个团担任防守任务。担任指挥的是一位年轻的少将。他所在的这个兵团于2月26日赶到这里，接替该村咽喉要地的防御。在战火中，他们顽强地抵御了14天，其间打退了德军数次进攻。他们不仅一次次地击退德军的进攻，还组织了有力的反冲击。军官与士兵都争先赴难，伤兵不愿退往后方医院，一些轻伤员送到医院，等到绷带缠好后立即返回前线，同战友们一齐投入战斗。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上士从后方跑到前线，年轻少将惊叹地问他来干什么。这位老兵回答说：“我儿子已经战死在敌人的枪口下，我要为他报仇!”

于是，这些马斯河两岸的要点，在1916年那段艰苦的日子里，在进攻、反攻、摧毁、围困、强击、破坏、占领、再占领中，变成了法国人家喻户晓的地名。

在此期间，一件意想不到的事帮了法国人的大忙。在一次炮兵对射中，法军的一发炮弹无意中击中了德军隐蔽在森林中的一座弹药库，把45万发大口径炮弹引爆，德军的炮兵火力由于弹药短缺而受到很大影响。

到4月初，经过70余天的激战，德军总共才前进了6～7公里，而且受到的阻力越来越大，他们在兵力上的优势已**然无存。

与之相反，协约国方面逐渐在力量上占了上风。3月份，部分法军由英军替换下来进行休整。3月中旬，俄军在东线发动了进攻，牵制了德军，使法军可以抓紧时间加强防御，调集新生力量。而德军连续作战，难以替补，疲惫不堪。

事实已证明德国人企图用急速攻击夺取凡尔登的计划破产了。

法尔肯海因无视这个残酷的事实，他如同输急了眼的赌徒，固执地决定用逐步进攻的方法继续打下去。

他说：“为了我们的威望，必须拿下凡尔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