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灭绝人性的毒气战（第2页）

此时，没有人注意到，一片奇怪的绿黄色的云雾正徐徐向高地袭来。当这片奇怪的云雾飘到法军士兵面前时，他们开始嗅到异样的气味。不久，大家便痛苦地喘着粗气。紧接着，一些人便倒扑、蜷缩、窒息，眼睛、鼻子、喉咙烧灼般地疼痛。

原来，这是德军施放的毒气。这种毒气是由一种特置的圆筒中排放出来的氯气，它的重量约为空气的3倍，借东北风沿着地表飘浮而来，坠入堑壕等低洼之处后，便滞留下来。

法军阵地的寂静瞬间被打破。人阵**起来，士兵们挣扎着，发出一阵又一阵痛苦的嘶叫。他们双手撕开衣襟，抓挠着喉部拼命地翻滚……

几名士兵一面挣扎着向高处跑去，一面用嘶哑的声音呼叫：“快向高处去，这是毒气!”

“该死的德国佬!”

“通信兵，呼叫火力，东南2300米，炮击!打死那些该死的德国鬼子!用重炮……”神志尚清的军官在昏迷之前吼叫着。

不到半小时，坚守在304高地上的法军官兵，便失去了抵抗能力。

5月24日，德军倾其全力对304高地和莫特—奥姆高地进行了最后的攻击，终于在黄昏前全部占领了这两个左岸最重要的防御支撑点。

当德军在左岸展开进攻时，法军在右岸开始了反攻，目的是夺回具有重要意义的都蒙炮台。

5月22日，法军51个重炮连，使用具有很大破坏和杀伤作用的爆裂弹对都蒙炮台进行了持续的轰击。一名法军军官记载了当时的情形：

“都蒙山顶四周，都被那一团团黑烟笼罩了。远远地从空中望去，那景象如同火山炸裂一般。当我们的重炮猛烈射击时，步兵勇士们准备发起进攻。除了要挖掘好进攻散兵壕外，作好了各种战斗准备。

“5月22日8时前，我军飞机到达敌人后方实行了侦察任务，很确切地观察到敌军的重炮阵地的发射位置，并于当天配合地面部队参加了战斗。”

8时10分，法国步兵开始突进。突进中没有固定的队形，而是采取隐蔽跃进与伏卧展开的方式，在统一的指令下，发起迅猛的攻击。

战至中午，都蒙炮台突然出现耀眼的火光。法军侦察飞机报告：“都蒙炮台附近的孟加拉火药库被火炮击中，发生爆炸。”

乘此有利时机，奋勇争先的法军第129旅在10多分钟内连续突破德军三道散兵壕，并开始向炮台突进。

在左翼，由都蒙炮台至佛勒尔沿路一线，德军的散兵壕均已落人法军之手。在此展开攻击的是法军第36旅。该旅步兵及工兵分队随即攻入炮台阵地。

与此同时，第10旅报告：“攻围行动颇为顺利，炮台的北面一带及西北方向，均被我军配置了机枪，形成了合围之势。”

第74旅在炮台以东展开攻击，进攻中遭到德军的顽强抵抗。

这一轮攻击，法军夺回了都蒙炮台附近约三分之二的阵地，并俘虏了许多德国士兵。

在开始攻击前，战区法军司令部曾几次下达训令：“德军将会以各种手段阻止我军突入炮台，我军决不可轻敌，必须以特别的毅力冲破一切阻碍。假使我军进入炮台后，也不可给敌人以喘息之机。”

果然，德军炮兵当晚便开始对炮台两面的阵地实施轰击，随后步兵又发起有力的反击。法军夺取的部分散兵壕重又被德军夺回。

在凶猛的炮火支援下，德国步兵的反击异常猛烈。但法军方面没有动摇的迹象。在争夺都蒙炮台的激战中，法军士兵的勇猛顽强让人惊叹。

一位旅长说：“我打了25次仗，最满意的就是这次突击队的表现。我对他们十分佩服，世界上恐怕再也没有比在他们身上表现出的宝贵精神更可贵的了。他们所表现出来的作战能力与奋勇斗志胜过以往。他们当中年轻者冲锋陷阵、奋勇争当，年长者固守阵地、至死不渝。他们都是为国为民慷慨赴难的勇士，都是我所崇敬至极的英雄，我盼望他们都能从前线回来见我。”

23日，德军进行了浓密异常的炮火袭击。一位飞行员曾描述了都蒙炮台的战斗景象。他驾驶的小型侦察机飞得很低，距离地面不过90米。

他说：“什么也看不清楚。除了四周都是像乌云一般滚动着的团团烟雾外，很难看到地面。地面上已被浓烟遮住了，甚至连一线之隙都不可得。那一团团浓烟冲向180米的高空后，才渐渐散尽。”

德军正是在这烟雾之中继续向前跃进，他们冒着绵密的枪弹和炮击，向炮台发起了一波又一波的攻击。

24日，在付出重大的伤亡后，德军又将几乎变成废墟的都蒙炮台夺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