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重离的存在,也许可以将敌人引到明处,防备也容易些;更何况这也可以帮老朋友一把。
……
见到重离的时候,北堂鹰险些认不出来。
原本俊俏妩媚、风姿绰约的红颜佳人,此时已经憔悴得消瘦了一圈,见到郭老二身后跟着一个人,不等看清,登时如惊弓之鸟般跳了起来,躲到两名盲护卫身后。
再看两名护卫,虽然警觉依然,但拔刀的手都慢了不少,身上也有几处渗着血。
不过其中一人刀至半路又收了回去,声音抖着:“鹰公子?”
“曹三哥听脚步的本事还是厉害。”北堂鹰说道。
听到这声音,重离就如同方才的郭老二一样,嚎啕大哭。
好不容易哄好了这一阵梨花带雨,北堂鹰也总算是听明白了这些时日以来这四人的颠沛流离。
既然见到了多年的邻居,救济天下的“君子盗”岂会不管?已经家破人亡的重离,也仿佛有了主心骨,来了精神,跟定了北堂鹰寻求庇护。
……
多年以前,西夏只是憧木的属国,直到出了一个野心大的王,十万铁骑在憧木的西北踏下几座州府的土地,改“王”为“帝”。
这一国的一切都学了憧木的样子,一样的官制,一样的钱币,甚至一样的皇宫。
大夏京城,崇德殿。
文武群臣噤若寒蝉,就连龙椅上坐的那位,也瑟瑟发抖地看着那披甲带剑上殿的人在朝堂上大发雷霆。
“没藏阿吉在哪!丘元封在哪!”野利高掐着一名武将的脖子,两眼血红地怒吼道,“军情已送了两日出去,我大夏的兵马在哪!”
正说着,外面又是一阵地动山摇,连皇宫里的人都觉得脚下站立不稳,那皇帝赫连烽更是骇得面色惨白。
想当年,他自诩比大夏的开国皇帝更有野心胆魄,要将年迈昏聩的父亲拉下皇位、将胆小怯懦的亲兄长杀害,在大将军的辅佐下,要做那一统天下的千古一帝。
可笑的是,如今他沦为傀儡,只能仰人鼻息而活。
看看那被掐住脖子的武将,比野利高要魁梧一大圈,此时瞪着眼睛、伸着舌头,连气都喘不过来,却不敢有任何造次之举。龙椅上这个皇帝,与他有什么分别?
“你们听听!那汉人又在攻城!而你们一个个只能站在这里,要你们何用!”
野利高“沧啷”一声拔出剑来,大殿上众人登时骇得手脚发抖,却见他一剑怒砍在朝柱上。
“今夜出城奇袭,定要挫那汉人锐气!罗虎!宇文城!你二人谁敢为将,领兵出战!”
“末将愿往!”
两人一同抱拳出列,却是那赤面虬髯的战将抢先开了口,似乎没人留意到罗虎是有意慢了半步。
“好!便由你领兵出战,罗虎率本部兵马镇守皇城!若能提单通或文奉先的人头回来,或者十日内保皇城不失,这整座大殿里其他人的位置,任你二人挑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