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努尔哈赤说。
“我的爷,”依尔玛打断他的话,“你的军国大事,我可不敢与闻……”
“是这样,我要给你说个故事。”努尔哈赤一边想一边说,“有一家人,父母都死了,就兄弟两人相依为命,他们艰苦创业,日子渐渐地好起来。那老二这时却生了异心,想另立家门……依尔玛,你说这当家的老大该怎么办呢?”
依尔玛知道他想用这个故事来映射什么了。她笑笑说:“那好办,两人分家就是了!”
“如果大哥不想分呢?”
“那,他们就没好日子过了!”
“只有分家?”
“我想不出别的好办法。”
“如果这家不能分呢?”
依尔玛想,你在逼我?我也逼一逼你!
她说:“我的爷,哪有不可分的家呀!人长大了,娶妻生子了,就该另立门户,这是很正常的嘛!”
努尔哈赤急得搔耳挠腮。“我说依尔玛,有的家是不能分的呀……比方说,一个弟弟跟着哥哥打天下,天下还没有打下来,可是弟弟就想另立山头,自立为王,很明白,他这样干,很可能他们的事业就会前功尽弃,你看,这家不是不能分吗?”
努尔哈赤想说什么,已经很显然。依尔玛想:你不说破吗,很好,说破了反倒使我一句也不能多说了。
“爷,……”依尔玛说,“这样的事,历史上多得很!我的爷读过那么多的书,难道就不知他们怎么解决的吗”
听了依尔玛的话,努尔哈赤默然了很久。
依尔玛见他连连叹气,怪可怜的。就说:“我的爷,你心里早有主意了,就照你的主意做吧,除此而外,谁也不能在这事上帮助你!”
努尔哈赤点点头,“我不愿意干那兄弟相残的事……但当把我逼到无路可走时……”
依尔玛不愿听到他说出最后那句话,就连忙说:“爷,想点高兴的事吧,你这事儿至少可以推迟五年,到那时,也许就物是人非了!”
“是的,依尔玛,你真聪明!——喂,你给我背诵一首汉人的诗歌吧!”
“爷爱昕什么样的呢?”
“我一直爱好古诗中那些情绪激越、辱扬慷慨的……”
“好吧。”依尔玛想了想就背诵起来:
明月出天山,
苍茫云海间。
长风几万里,
吹度玉门关。
汉下白登道,
胡窥青海湾。
由来征战地,
不见有人还。
戍客望边邑,
思归多苦颜,
高楼当此夜,
叹息未应闲。
“依尔玛,给我解释一遍。”努尔哈赤回味着诗句,吩咐道。
这是个难题。详细解释吧,怕君王以为拿他当小孩子,只说大意吧,他也许就嫌听不懂。所以依尔玛只粗略地说明了一下。
“依尔玛,女真人有这样的诗歌吗?”没等依尔玛回答,努尔哈赤自己又说,“没有,没有!你看,想遣兴和抒发自己的感情,还得用汉人的诗歌和文章!这真是够可怜的了!”
“将来会有的,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