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格布录认为建州军挖掘地道,是为了从底下钻进城里,他想出了一招对付,那就是在城内也挖一条深沟,内设密密的竹桩,当建州人钻进来时,便一头扎进深沟里,在沟里被歼灭。
三天后,地道挖到了城根,炸药也运到了,总共十包——五百斤。
整整一天,努尔哈赤没有发动攻击,只是在城外的林莽间做着进城的准备。
夜深时,努尔哈赤令士兵把炸药运进城墙下堆放好,然后点上引信,由于引信太短,十几个士兵还没有撤出坑道,火药就爆炸了。他们死在了里面,在努尔哈赤看来那不算什么。他是算总账的,明白天下是用血肉之躯换来的。
如霹雳的爆炸声,把守城的哈达军民吓得魂飞魄散。他们稀里糊涂地四下逃窜,呆了好久,那炸上云霄的石头、土块才如冰雹般地落了下来,但尘雾却久久地弥漫空中,等他们苏醒过来时,建州人马已经冲入城中。
“杀呀!杀呀!……”哈达城里到处是一片喊杀声。
扬古利单枪匹马冲进了贝勒府,见人就杀,那个盂格布录见城破后,赶紧回家收拾一下,准备携妻子细软逃亡,可是他还没走进正房,就被扬古利赶上,抓着他的衣领摔倒在地,用银枪指着喉咙,喊道:“你这家伙……死呀……”
孟格布录吓得三魂出窍,看着那抖动的枪尖,连忙求饶:“将军,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扬古利把他从地上拉起来,横着搭到马上,然后跃马挺枪杀出贝勒府,直奔努尔哈赤的大帐而去。
“汗王,我把孟格布录给你生擒来了!”说着,他把孟格布录从马上拉下来推到努尔哈赤面前。
孟格布录像被抽去了骨头,趴在汗王脚下。“饶命呀,汗王……”
“孟格布录,你心服了吗?”
“服了,汗王,不要杀我……”他哭了。
努尔哈赤用手指点着他的额头说“你呀……我本来应你的请求发兵去救你的,你却悄悄地和叶赫勾搭,想愚弄我们建州人,真是可恨!如果我把你交给士兵们,他们会把你一口一口地吃掉的!”
“汗王……”孟格布录浑身颤抖,咚咚地给努尔哈赤磕着响头,“是我糊涂,是我不是东西!求汗王饶命呀!”
努尔哈赤把他从地上拉起来,“只要你是真心诚意地投降,我便留你一条性命,并且好好待你。希望你为统一女真出一把力量!”
“我听汗王的,听汗王的……”他听到保住命了,感动得涕泪交流。
努尔哈赤指示舒尔哈齐的军队在哈达停留了三天,以平息可能发生的叛乱。这三天是抢劫的三天,屠杀的三天,破坏的三天。家家门户洞开,任由建州人出入,街头巷尾堆积着死尸,鲜血把整个城镇都染红了!多年修成的城堡被毁弃净尽,临走还放了一把火……
努尔哈赤带领军队撤出哈达后,四下出击,把哈达所属的大小城镇都收服了。他对军队甚严,对将士们说:“天下女真是一家,对他们绝不能肆意抢掠。将来,他们要和咱们一起建立女真国……”
回到费阿拉后,努尔哈赤真如他所应诺的,把个孟格布录收养了。他赏给这个俘虏一所房子,还送他了五名亲随。他可以自由地在费阿拉和赫图阿拉到处溜达,但不让他与同样被软禁的布占泰见面。
努尔哈赤是这样想的:孟格布录如能诚心投降,将来就派他回去重新治理哈达,这比派个建州将军去要好得多。
为了使孟格布录安心,他还准备把自己的女儿莽古姬嫁给他。
可是这个孟格布录却自己找死。
有一天,孟格布录在费阿拉走街串巷,忽然见一位妙龄女郎骑马从他的面前经过,那娇艳的模样使他心神飘**。他挑逗说:“格格真漂亮!”女真人和蒙古人一样对贵族人家的女儿多称格格,意思是“小姐”,那时还没有把格格定为公主的专有称谓。
那格格站下了回眸一望,见一旁的男人是个俊美的白脸儿。她在费阿拉见到的都是粗皮劣肉的军人,即使是将军,也都是叱咤如虎,没几个使她这样的女人动心的。她心里一热就向孟格布录裂嘴一笑,露出他白亮亮的牙齿,使她的脸色绽成一朵花。
孟格布录是情场老手,知道这小妮子上钩了,就飞身上马,把女人搂到怀里。
“你要怎样呀?”女人嗔了一句。
“我要和你亲热……”
“就在这大街上?要死呀!”
“找个地方……”孟格布录一拍马,一会儿就不见影儿了。
在女真,陌生的男女一见钟情,公开地表示亲热也不算是有伤风化的事。那些跟在孟格布录身后的随从哈哈一笑,也就随他去。
他们两人一骑来到费阿拉城边的一个打谷场上,那里有许多谷草垛,把女人抱下来,放在晒得热呼呼的一堆草上,就把她扒了个净光,他自己也宽衣解带。女人臊红着脸,挣扎了一会儿,也就接受了他。
等他们雨收云散之后,孟格布录问她:“怎么样?”
“好,”女人又反身搂着他,“比他好多了……”
“‘他’是谁?”孟格布录问。
“他的女人太多了,多日子才轮到我一回。再说,他心事多,往往只一会儿也就败兴了……”
“说呀,‘他’是谁?”
“说出来你可别害怕……”女人说,亲着他的胸膛,“他就是汗王努尔哈赤呀!”
这一惊非同小可,孟格布录站起来,转了几圈后,就蹲下哭起来。
女人穿好衣服,摇着他的肩膀,柔声地安慰他。可孟格布录还是泪水不断颤栗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