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鹤卿呆了好久,才回过神追上去。
等离开段府走远了许多,苏鹤卿再也忍不住:“这个段二夫人就是那天你说看上的姑娘是不是?
你到底怎么回事?
那个段二夫人不就是靖远侯找回来的那个女儿吗?
她几年前才回京,我和你日日在一起,你都没机会和她照面,你怎么和她来的缘分?啥时候看上的?”
顾星野靠着车壁闭目养神,脸色并不好看,也不说话。
苏鹤卿好奇死了,也焦急死了:“哎你别不说话啊!你那天说她丈夫死了,你是早知道段云琦战死的消息是不是?
你这身份地位,知道这消息也正常。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我看她那模样,恐怕对段云琦感情很深,就算段云琦死了,你的机会也很渺茫啊。
而且我瞧她脸上还受了伤?
听说段云琦灵柩回来的那天她穿了件红裙,被段云琦他娘打了巴掌,他娘好像一直不喜欢沈家千金吧。
现在段云琦死了,她以后在永宁侯府的日子怕是更加不——哎呀!”
哗的一声,桌上的茶盏忽然被掀翻。
茶水直接朝着苏鹤卿面门上泼去。
苏鹤卿惊叫一声,连忙侧身避开,但还是动作慢了,有少许茶渍依然溅到了脸上。
苏鹤卿恼道:“你干什么?”
“闭嘴!”
顾星野锐目扫过,那平素笑着时颇为风流的眼底竟有戾气滑动。
苏鹤卿一僵,双手捂在了嘴巴上。
……
段云琦是在战事告捷之前被敌军暗害的。
身上中了数刀,脸上也斜斜中了一刀,就算已经有人将尸体做过专门的处置,看着也是千疮百孔,面目全非。
出殡那日按照惯例开棺,杨氏看到段云琦的模样,再一次失控地崩溃痛哭起来。
永宁侯早年打天下的时候受伤颇重,天下未定他就伤病缠身,故去了。
封号是后期追谥的。
杨氏将段云琛、段云琦两个儿子当做全部的依靠。
两个儿子是一胎出生,她对两个儿子的喜欢不分彼此,两个儿子也一向是兄友弟恭,感情极好。
可现在,她的云琦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