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氏面色陡变。
沈灵渠又道:“至于我为何会是段家儿媳,这不是母亲当年亲自登门,求我父母将我嫁过来的吗?
母亲口中凶兽是我的嫁妆之一,当初母亲满口应诺,允我带来的,如今怎么为它要对我用家法?
它没有伤人,在我院中待的好好的。
妹妹会被吓到,是不是胆子太小了?还是她太闲了,没事儿凑到我那院中去寻不自在。”
杨氏被这番话顶的哑口无言。
沈雉也没想到沈灵渠竟会如此不客气。
她原先对着杨氏的时候,是从来不会顶嘴的!
沈灵渠朝沈雉看去:“妹妹,你若太闲,就多在母亲身边侍疾,母亲最喜欢你了,你陪在她身边,定然胜过万千灵丹妙药。
时辰不早了,儿媳告退。”
沈灵渠朝杨氏方向盈盈一礼,起身离去。
她那话说的温柔轻软,可听起来实在莫名嘲讽,让人觉得耳中有刺。
等她走了,杨氏才回过神来,一把将桌上茶盏挥落在地,摔得粉碎:“岂有此理!”
沈雉也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牙关紧咬恨得不行。
院外,沈灵渠听到了那碎裂的声音和杨氏的愤怒。
但她并不在意,更不畏惧。
她的父亲靖远侯是有扎实军功,且掌握兵权的一品军侯,从龙之臣。
而段家这永宁侯的爵位,是大周开国明德帝抚慰孤寡封下的,相比之下水分就要多的多。
当初段家二子娶了沈家二女,在官场、军中,靖远侯府都对他们多加提拔,段家得了多少便利?
沈灵渠很清楚,自己这个沈家嫡千金,就算父母兄长的疼爱少些,在杨氏面前也是有分量的。
所以杨氏只能咒骂发泄,不能真的对她做些什么。
当然——
就算是不靠沈府,她那焚香疗疾的手法,也曾治过几个有权有势的,施了不少恩情在外,都等着报答呢。
她自是有底气的。
沈灵渠迈步出了院子,才走几步,迎面碰上了段云琛。
她来时夕阳半落,此时已是彻底没了日头,只余残霞洒金,把左右也染的一片橙黄色。
段云琛着一袭月白武服,发带束发,腰佩宝剑。
他背光而来,显得轮廓更为深邃,看不清眼眸。
沈灵渠步子陡然定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