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鹤卿现在好奇死了,可不敢再贫嘴打岔,绷着呼吸问:“你发现了什么?”
“西疆战场有两路敌人,所以段家兄弟分两路对敌,段云琛自诩兄长,选了凶险的那一路,两年期间受了好几次伤。
段云琦那路敌人较为疲软,他一直占着上风。
后段云琦彻底灭掉那一路敌对势力,前去支援段云琛。
在和敌人决战之时,段云琦中箭身亡,段云琛带领军队赢得胜利,凯旋归来。”
苏鹤卿皱眉:“这也没什么不对啊,都说得通!”
“是啊,说的通,但军报之外,却有说不通的地方——我今日一早见了西疆战场上提前回来的一位老军医。
他曾为段云琛看过伤。
那军医说,段云琛伤的极重,即便卧床修养,也未见得能完好如初。
可如今段云琛生龙活虎,体魄康健。”
苏鹤卿瞪大眼:“你的意思是,可能死的是段云琛,现在京城这个是段云琦?可他为什么要冒认兄长身份?
永宁侯府就两个男丁,除去段云琛就是段云琦。
就算段云琛死了,段云琦战胜归来照样可以继承爵位,光耀门楣。
他何必做那欺君之事?”
苏鹤卿又道:“没准是后来的军医医术高超,段云琛又年轻,治好了吧!”
“你的猜测的确有理,所以我派人去西疆了查证,也让人在京中观察查探。”
“好吧……”
苏鹤卿默了良久,抿着唇说:“现在沈灵渠也在府上查,看来她也怀疑了,这事情真是奇也妙哉啊,让人看不透。
不过,她一个深闺女子,查查侯府也就罢了,她又没有官场消息,怎么查那些军中事?”
“你太小看她了。”
顾星野唇角微勾,锐利眼眸中浮起浓浓暖光,眼尾朱砂痣更添温柔气息:“她可是很厉害的,靠山多着呢。”
“啊?”
苏鹤卿张大眼:“那……我可要拭目以待了。”
顾星野意味深长:“虽然她靠山多,也不妨碍我主动插手,你说是不是?”
*
忍冬和佩兰同一日领的命令。
佩兰因在府上,探查的快,第三日就有消息了。
是夜,佩兰将得到讯息一一禀报沈灵渠。
“二公子先前贴身护卫两个,常舒和常礼,常舒和二公子一起战死了,常礼受伤很重,侯爷将他安顿在城北一处小院休养。
侯爷派人送了不少东西过去,银钱都不曾短缺,还有专门的大夫,好几个下人照看着,十分周到。
侯爷的生活习惯和两年前一模一样,几乎没有改变。
对了,侯爷瘦了一点,衣裳穿起来都有点宽大,最近裁了新衣。
与外面同僚、好友走动的极少,现在毕竟是二公子丧期,饮宴、应酬都是不参加的。
侯爷原本身边的护卫秦伯和两个儿子都死在战场上了,现在侯爷提拔了新人在身边,一个孔管事,是原先前院的官家。
还有两个军中提上来的,说是等常礼身子好了,也要带到身边重用。”
沈灵渠眸光幽幽皱起眉头:“这么巧都战死了呢。”
“常礼还活着,休养的地址奴婢已经打探到,就在双鱼巷十八号。要不要去那边探一探?”
“不急。”沈灵渠看着跳跃的烛火:“等忍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