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既赶走了沈灵渠这个碍眼的,也没有断了和沈家的关系,不必和沈家翻脸。
等沈灵渠到了永州府段家家庙里,过什么样的日子,还不是她一句话的事情?
沈雉听到这个建议心底简直笑开了花。
要用全部的力气,才能压着唇角不翘起来,不将那得意的笑容露出。
她太清楚杨氏对沈灵渠的态度。
一旦沈灵渠去到永州府,那么这一辈子,沈灵渠都不可能再回到京城,不会有人和她抢父母兄长。
她更不必担心段云琛会移情别恋。
她摆出忧伤又不舍的神色,欲言又止片刻,最后伤怀地叹了口气。
好似想说什么,又人微言轻的无力。
段云琛眉心紧拧,心底亦在快速思忖。
沈灵渠现在与他而言确实是个麻烦,如果能送到段家地盘上自是最好,日后他空闲了也能去看她。
他沉吟着开口:“永州府,的确是个不错的地方。”
这是认为杨氏的提议可行了。
他是永宁侯。
如今沈灵渠某种意义上说算是永宁侯府的人了,他这一句话,等于确定了沈灵渠的去处。
沈夫人焦急道:“可大师不是说,祈福看心诚吗?为什么要去那么远的地方,永州府离京城千里之遥啊——”
“侯爷!”
沈夫人转向沈震,眼神祈求:“实在太远了。”
沈震思忖片刻道:“夫人,这是永宁侯府的家事,我们虽是灵渠的父母,也不好插手,她已为人妇,为人媳,是别家人了。”
沈青淮也道:“父亲说的不错,这件事情我们不该开口。”
他转向沈灵渠方向,眸光比平时更冷了许许多多,“她深爱段云琦,现在想必也乐意至极。”
杨氏这时开口:“既然靖渊侯爷和沈二公子都认为可行,那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下了,云琦受业火焚烧痛苦难当。
这起伏的事情实在是宜早不宜迟,不如明日就准备出发吧。”
沈夫人白了脸:“这么急?”
沈震也皱了眉。
计划的的确太急了。
但……这确是段家的事情,刚才都说了他们做主,现在反口插手指点,也是不妥当。
沈震最终什么都没说,默认了这件事。
杨氏转向沈灵渠,态度温和慈爱:“辛苦灵儿了,等祈福结束,云琦弯身,母亲亲自去迎你回来!”
沈夫人急得流出眼泪来,却终究没说出反对的话。
沈雉看着这般场面,简直都要笑出声来了。
沈灵渠面色却如平常一般安静,没有因为他们的态度有分毫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