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灵性
沈灵渠回到永宁侯府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下马车进府宅的那一瞬,沈灵渠就感觉到气氛不对——守门的仆妇用一种很是莫测的眼神看她。
远处走过的婢女也在朝她瞥了两眼后匆匆离去。
沈灵渠眼底划过一抹幽光,抬眸看向那婆子时候,神色却已是平常清淡宁静模样:“今日府上出了什么事吗?”
“没、没事!”
婆子回的仓皇,眼神还躲闪着。
沈灵渠颔首离开。
待走远了些,她加快脚步朝灵致院走,并吩咐佩兰,“去打听一下。”
佩兰应声快速退走了。
沈灵渠走在府上熟悉的长廊上,遇到的仆人都神色闪烁,让沈灵渠心中升起不安,并越来越多。
她也越走越快。
到灵致院外时,她忽地脚步一顿——院子里有两个粗使婢女的哭声,还有连婆婆的厉声斥责。
“哭什么哭?事情都出了哭有什么用?你,快去角门那里等着,小姐如果回来赶紧请她来,
你送信去沈府给沈三公子,请他过来一趟!”
那两个婢女唯唯诺诺应了“是”,却是还没出门,就瞧见沈灵渠大步进了院子,都愣愣地喊了声“小姐”。
连婆婆也愣了一瞬,赶忙拖着笨拙的身子冲到沈灵渠面前来,满脸焦急:“小姐可算回来了,出事了!”
“五福,是不是?”沈灵渠朝着耳房那边看了一眼,目光重新落回连婆婆面上,“它怎么了?蓝月呢?”
“老奴今日出门采买,回来时……”
连婆婆将如今情况告诉沈灵渠,咬牙恨道:“五福怎么可能莫名跑到老夫人的院子里去?它从来不乱跑的!
现在五福不知道去哪了,蓝月那丫头被夫人让人扣在柴房。
听说她为了护着五福,被老夫人那边的下人打伤了,后头抓过去还用了刑——老夫人那边递了话过来,
说小姐要是回来立即到她那里去一趟。”
沈灵渠只听了几个字就面色陡变,转身朝着杨氏的院子去。
她嫁入段府两年。
两年里,不论杨氏如何冷漠,如何指桑骂槐,沈灵渠总是漠然以待,保持着基本的儿媳本分和礼数。
但今夜沈灵渠半分耐心都没有,到杨氏那院前,不等人通传直接闯了进去。
守院子的仆妇追着沈灵渠进去朝着杨氏道:“二少夫人非要硬闯,我们几个实在拦不住……”
杨氏靠在**,额间系着抹带面色苍白病恹恹的。
沈雉坐在床边服侍杨氏喝药——
五福的事情出了之后,沈雉第一时间赶到,哭着心疼杨氏的伤势,又斥责沈灵渠不该养凶兽云云。
还拿出了上等养肤好药,又借着沈家靖远侯夫人的名头,去太医院请了资历最好的张太医前来为杨氏看诊。
杨氏先前对沈雉再怎么不悦,也立时一扫而空。
此时瞧见沈灵渠面若寒霜闯进来,沈雉心里别提如何幸灾乐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