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战乱,好多贵族人家都和家人失散。
天下大定后不少人耗费人力物力财力寻找失散的家人。
沈夫人见众人常有丢失的家人找回的,团圆时抱头痛哭的感人模样,竟日夜忧思,寝食难安,想念自己曾经失散的女儿。
沈震便派人寻找。
原是不报什么希望的,谁料竟查到沈灵渠还活的好好的。
既然找到了,当然要迎回家。
可沈灵渠在珲州万竹山住了多年,早已习惯那里的一切,忽然冒出几个人说是她的家人,接她回家,她怎么会乐意?
可沈夫人知道消息,万分惊喜,又听说沈灵渠不想回家,伤心愧疚。
便亲自到那万竹山去住下,仔细照看陪伴。
最后换来了沈灵渠松口,和他们回京。
那时,沈青淮和沈青涯就陪在沈夫人身边。
沈灵渠扬起那张苍白的,和沈夫人有五六分相似的脸看着沈青淮,一字一字说道:“你们求我回来的时候说了什么,你们现在还记得吗?”
沈青淮面色铁青:“我们自然记得,可你没有分寸,是你先欺辱宝儿!”
“是么?”
沈灵渠冷笑一声。
就在这时,听到消息的沈震和沈夫人原是赶到。
沈雉一瞧见沈夫人,立即冲过去扑到沈夫人怀中,呼喊着“母亲”,哭的肝肠寸断,委屈至极。
“我的宝儿,怎么了?”
沈夫人抱住沈雉轻拍着,看到沈雉脸上那五个手指印,心都要碎了,“这是怎么回事?谁打的!”
她长相温柔娇美,便是双眸带着满满的怒色,依然看着是那么的温柔。
她的目光落在脸色苍白的沈灵渠身上,忽的心头就是一揪:“灵儿,你、你怎么了?”
沈雉却绝不容许沈夫人将半分关爱分给沈灵渠。
她大声哭喊起来,好像积压了多久的委屈,这一瞬再也忍不住,“阿娘……这巴掌是姐姐打的,
在永宁侯府我已经挨了她两巴掌,我真的不懂,我到底何处惹了她。
也许我的存在就是多余,我不该在这里,我抢了姐姐的父母,哥哥,我还抢了原本该属于姐姐的夫君。
是我不该,都是我的错——”
沈夫人大惊:“什么?是灵儿打的你?”
沈雉继续哭喊道:“就是姐姐,阿娘、阿娘,我真的多余,你当初接回姐姐,就该把我送走的!”
沈夫人心疼万分:“怎么这样说?快别哭了,你是阿娘亲手带大的,就算不是我亲生,也胜过亲生,我怎会把你送走?”
这样的话,正是沈雉想要听的。
却对沈灵渠来说,像是一把开了刃的剑,直接刺进了她心里,将那颗原本漠然冷静的心砍的血肉模糊。
不是亲生,也胜过亲生。
其实这样的话,沈夫人以前也说过许多次,每次哄沈雉她几乎都会说。
沈灵渠告诉自己不要在意。
她那媚毒刁钻,不能情绪波动太大,于是她习惯了淡漠面对任何事情。
也因为她感觉那就是顺口,是话赶话不必太当真。
可这一瞬,这句话那么刺耳。
所以她其实才是可有可无的那一个,那为什么非要求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