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的朝堂上,靖远侯沈震正被御史攻击。
御史台有监察百官之权。
哪个文武大臣要是犯了错,不管是公事还是家事,只要被御史台逮到了,那必定是一阵腥风血雨的唇枪舌剑。
用许多大臣的话来说,那些言官简直如同疯狗一般,逮着谁咬谁。
但这几年来,御史们攻击遍了满朝文武,先前连新立功袭爵的永宁侯都吃了他们的排头,
却唯独对沈震从未攻击过半句。
只因沈震是从龙之臣,且不管公务还是府宅私务都一向谨慎,且不涉足党派之中,从不犯错。
御史们一直以来也是挑不出他的问题。
今日却被那些御史抓住了问题——
“永宁侯夫人曾请妖人假扮高僧在永宁侯府做法事,因那妖人胡言乱语,牵连了一个丫鬟毙命!
近日那丫鬟的家人告到了京兆尹去,称丫鬟是被活活打死,且草草下葬没有任何交代和抚恤。
那丫鬟伺候永宁侯夫人数年,因主子犯错被牵连致死,永宁侯夫人却薄情寡义没有任何善后!
永宁侯夫人是靖渊侯爷的女儿,靖渊侯爷有治家不严之罪!”
“不错!先前永宁侯夫人就公器私用,谎报案情随意调用京兆尹官兵,陛下曾明令永宁侯爷好好反省,令永宁侯夫人禁足思过,
然靖渊侯爷却借夫人寿辰,将永宁侯夫妇请走,坏了陛下责令反省思过的口谕。”
“靖渊侯爷罔顾陛下圣命实在可恨!”
“那丫鬟的家人如今还在京兆尹等一个公道,丫鬟虽卖身为仆,但那终究也是一条性命,请陛下圣裁。”
“臣附议,请陛下裁决。”
“臣也附议!”
一时之间,御史台的官员们一个个站了出来。
最后,御史台主官俞真远站出来,“臣听说那永宁侯夫人原是靖渊侯爷的养女。后来沈侯找回了亲生女儿。
沈侯与永宁侯府段家定下的儿女亲事原该是那亲生女儿的,却不知为何被那养女抢占了去。
这些年,她一直以沈侯嫡女自居,鸠占鹊巢却反而不思感恩,反倒仗着身份肆意胡为,惹出这多番事端。
靖渊侯爷执掌三军令出如山,却不想对家中竟然如此放纵!”
这些年沈震明里暗里也得罪了不少人。
但他军功卓著,且不犯错,不站队,因而那些人想攻击他都没有理由。
可今日御史台点了火,其余看沈震不爽的人也瞅准了机会。
一个个站出来,盯着“靖远侯养女”、“永宁侯夫人”的事情大肆抨击。
有道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沈雉在京城这个圈子里,总难免被沈夫人带出去应酬,也总会有所表现,此时就被人无限放大,用力抨击。
“当初沈侯两个女儿一起嫁入永宁侯府段家,那养女的嫁妆可比亲生女儿的都多。”
“当年百花宴上,沈侯亲女冲撞了汝阳公主事情闹得极大,但本宫的夫人曾与本宫说过,那件事情一看就是沈侯养女设计陷害。”
“听说她还曾骗安定将军出京,让安定将军单枪匹马闯了土匪窝,差点死在匪窝里头,小小年纪心肠就那么歹毒。”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
竟是把几年前发生的事情都挖了出来,算在了沈雉的头上。
沈震初时还能冷静面对。
随着那些大臣说的越来越多,沈震的脸色也难以平静。
这时,坐在高位上的明德帝淡淡出声:“沈卿,你这家中听起来的确够乱,怎么收养的女儿比嫡亲的女儿金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