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灵渠淡定道:“我也可以不是。”
这一下,杨氏彻底傻了眼。
她无法理解地瞪视着沈灵渠,“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就是我说的意思。”
沈灵渠站起身来,“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你听到的意思,你原就不愿意我给段云琦做妻子。
怕是连他未亡人的名头叫我占着你也很难受。
那也简单,等你付清了我的诊金,你替他与我和离,我离开你段家,和你,和你儿子段云琦再无任何关系。”
杨氏猛抽一口气,脚步踉跄地后退数步。
她盯着沈灵渠看了良久,又转向桑嬷嬷:“她到底在说什么?”
和离?
云琦已经死了,她还要和云琦和离,要和云琦再没有任何关系?这个沈灵渠怕不是失心疯了!
此时,外面又传来官兵传唤的声音。
指名道姓是要请永宁侯老夫人出面问话。
杨氏不曾前去门口,都能想到左邻右舍在用什么样的眼神看段家,现在段云琛还不在府上……
她深吸口气,暂且压下愤怒,对沈灵渠艰难微笑:“灵渠,你要是有什么不满你可以跟我说,
何必做这样损害段家名声,让别人看笑话的事情呢?”
沈灵渠平静道:“我要诊金。”
“可是你那账单算了七万两,你在侯府两年多,你也清楚侯府的情况,哪里能拿的出那么多?”
杨氏忍着愤怒,苦口婆心与沈灵渠分说:“那天看到账单,我便想着怎么给你凑齐了,可是数目实在太大……”
段家以及杨氏娘家原就是寒门微末。
因为赶上了大周天子夺天下的顺风车,后段侯爷死在战场上,立朝之后被追谥了永宁侯的爵位。
明德帝曾说过,段侯的儿子立功之后可承袭爵位。
天下大定之后财富重新进行了分配。
但杨氏孤儿寡母的,当初段侯也没立什么大功劳,因此永宁侯府所得产业并不多,只能勉强维持府上开支而已。
这些年沈家一直对段家多有帮衬。
沈雉又不管婚前婚后,总拿出一些好东西给杨氏。
这也是杨氏更喜欢沈雉的原因。
现在要一下子拿出七万两?
别说七万两了,这段府帐房里,一次性拿出七千两都费劲。
沈灵渠如何不知道这个?
可这个又与她有什么关系?
沈灵渠漠然开口:“你这些话去和官差说吧,不必告诉我。”
杨氏没想到沈灵渠现在是油盐不进,半分软和话都没有,正又急又气,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外头传来下人声音。
“侯爷回来了!正在前头和官兵交涉。”
杨氏瞬间松了口气。
她深深地看了沈灵渠一眼,带着桑嬷嬷甩袖走了。
沈灵渠不曾相送,更不曾行礼,只是淡漠地一直看着她们的背影:“儿子回来了,一下子就有底气了。”
就不知,等有一天杨氏要是发现此子非彼子,会是什么样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