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灵渠的视线不曾从莳萝二字上挪开,思绪飘散,忍不住回忆着几次和顾星野碰面的情况。
上巳节宫宴时,她犯了隐疾,却也并非神智全失。
只因顾星野靠近的时候,身带浸着莳萝气息的兰香。
她对莳萝熟悉,因而失了方寸地撞进他怀中。
后来雨中、寺庙、茶馆,还有绮香馆。
他动手打昏了段云琛。
一切似是偶然,都能说得通,却又好像透着什么蹊跷……
“小姐、小姐、小姐!”
佩兰忽然从外面跑进来,简直是眉飞色舞,满脸雀跃,她神秘兮兮地盯着沈灵渠说:“外头出事了,你知道怎么了吗?”
沈灵渠思绪被拉回,把香方放到一边,才问:“出什么事了,值得你这样大呼小叫的?有心上人了?”
佩兰“啊”了一声,噗嗤一声笑出来:“小姐竟然跟奴婢开玩笑!”
须知,沈灵渠是比较安静沉稳的性子。
她这样性子的人,莫说是与婢女开玩笑。
就算是别人和她开玩笑,她也不会笑,是那种会让人家自我疑问,“说的笑话是不是太冷了”的人。
现在竟与佩兰言语玩笑。
可见她现在的心情很是不错。
佩兰笑眯眯地说:“奴婢说的这件事情,肯定能让小姐的心情更不错。”
她话落俯身,在沈灵渠耳畔说了两句话,然后又直起身,哼了一声说道:“恶人自有恶人磨,算她活该!”
沈灵渠一怔,“哪里来的猫?”
“好像是侯爷去外面找回来的,靠近那院子伺候的下人说,找回来后就一直关在院子里,今天才从笼子里放出来关在屋中。
谁知道二小姐就那么巧跑去了。
现在人被送到了春熙堂去,大夫也到了……
我还听到他们说,二小姐的脸被抓的非常厉害,只怕是容貌要保不住了。”
佩兰一开始说起还有些得意。
但说着说着,就慢慢皱起眉头来,声音也越来越低。
这其实没什么好幸灾乐祸的。
沈灵渠默然片刻,冷淡道:“她打猫的主意,如今被猫所伤,也是因果循环。不过她这样凄惨,沈家那边定然又要心疼了吧。”
“……”
佩兰抿紧了唇,如何不知?
先前小姐在沈府一番言语撕破脸,沈夫人将沈雉劝回段府,并说暂时不让她过到沈府去。
佩兰知道后,还想着夫人是要好好对待小姐了。
谁知沈家那边还没做什么呢,沈雉又出这种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