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沈灵渠淡淡出声:“应该的,段府的下人自是没有沈夫人仔细,贴心。”
“你,你是怪我……”
“我不怪,我是意外。”
“什么?”
沈灵渠缓缓道:“我很意外,这一次她伤成这样,沈夫人竟然没算到我的头上来,我如何能不意外。”
沈夫人愣住,下意识地说:“你怎会是那样狠心的人?”
这句话刚说完,沈夫人猛然意识到,沈灵渠看似在说这件事情,其实并不是。
她在嘲讽以前那许多次。
沈雉扮着委屈可怜,实则泼脏水在她身上,暗示她欺负了沈雉。
而沈家的所有人,以及自己那时候,其实都曾信过几分。
沈夫人顿觉难以面对沈灵渠,无地自容,又心痛纠结。
她竟不敢多看沈灵渠一眼。
而此时的沈雉,难得学乖了,不再对沈夫人哭诉可怜,不说任何一句和“姐姐”有关的话。
她太清楚,只有跟在沈夫人身边太医才会尽心尽力照看她的脸。
她才可以养的好。
现在她如果多嘴说什么,激的沈灵渠又撒起泼来,沈夫人的心很有可能又被沈灵渠拉过去。
那她的脸怎么办?
女子容貌是所有一切的前提。
一旦她的脸好不了,那么她的一辈子也全完了!
沈雉伏在一个壮实的婆子背上,低低弱弱地唤了声“母亲”。
沈夫人回看了沈雉一眼,对沈灵渠匆忙地丢下一句“母亲改日看你”,就带着沈雉以及沈青淮、沈青涯兄弟快步离开了。
那模样,颇多懊悔,还似有些落荒而逃的意思。
沈灵渠平静以待。
不但面色从容淡漠,甚至是心里都不曾有过些微刺痛。
沈夫人生辰那日,她释放了所有的不满和愤怒,也已经对沈家这些所谓的家人彻底死心了。
但她知道,沈夫人对她还有愧疚和不舍。
所以她这么巧地出现在这里,阴阳怪气地说一些不那么好听的话给她。
看沈夫人难以取舍,痛苦不适,她好像心底莫名快意。
这时,段云琦走近:“听说沈青淮找你质问?这次她受伤和你无关,纯粹是意外,我会为你解释辩驳,不会让任何人污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