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了解的不错,你得到三皇子的允诺,是因为你给他制做了一味叫做幻梦的香,焚香入睡,可造梦,梦到自己想梦到的人和事。”
“不错。”
“那你可知道,这幻梦是用在什么人身上的吗?”
沈灵渠摇头。
“他送给了当今陛下,”顾星野缓缓说:“幻梦是你制的,用的太多会成瘾,你该清楚。
那么,一旦陛下用幻梦成瘾,而这个东西是出自你手。
你说朝中的官员,后宫的嫔妃如果知道了,会不会追究你损伤龙体之罪?”
沈灵渠身子微微僵硬,“我以为是三皇子他自己用……当时他身边的郭管事暗示过,是三皇子用。”
“他自己嗅那香,和他送给别人用都叫做自己用。而且以三皇子的本事,他应该早就知道你是沈家千金。
他请你调制幻梦,未尝不是想拉整个沈家下水。”
“……”
沈灵渠唇瓣紧抿,脸色苍白,“侯爷既知道那幻梦,也知道陛下在使用,那现在陛下他——”
“我时常入宫,便发现了那香,让人及时更换了,陛下并未成瘾。”
沈灵渠松了口气,感激道:“多谢侯爷。”
顿了下,她又说:“我深知这京城的波谲云诡,也已经很谨慎了,没想到还是差点弄出祸事来。”
顾星野温和道:“这是三皇子过于钻营,使了手段,你也是被蒙蔽的,并不是你的错。”
“……”
沈灵渠微怔。
他,这是在安慰自己?
顾星野道:“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我……”
沈灵渠抿了抿唇,温声低语,“很意外。”
那个在外人口中骁勇善战,冷酷锐利,桀骜潇洒,甚至还好男色的定北侯顾星野,竟会安慰人!
她话未说尽,眼神也委婉。
青年却似听懂其中意思,英气锐利的眉微微一挑,浅浅一笑,眼尾朱砂小痣因那笑容温柔几许。
阳光照在上头,红的鲜明热烈。
终于像是一个才及弱冠的青年,显露几分桀骜飞扬。
他淡淡说:“怕是以后你要意外的还很多。”
“嗯?”
沈灵渠愣了下,“什么?”
顾星野却并不就此多说,只道:“我看了你求助三皇子的信,你想脱离段家,得个自由身?”
“不错。”
“三皇子不是个合适的求助对象,你放弃吧,这桩事情我来帮你。”
“为什么要帮我?”
沈灵渠眼底心中的疑问并未得到解答,她看着顾星野:“难道还是为了西疆军中事吗?”
不等顾星野回答,沈灵渠就说:“我知道定北侯嫉恶如仇,最恨军中污浊,可是定北侯统领北方军队,西疆另有统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