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五福是自己的猫,而她养五福已经快六年,在万竹山的时候她就养着五福。
他说他要帮她,没有理由,只是想帮。
怎么可能有那么多的巧合!
所以,真相是什么——
她的心间莫名一跳,欲言又止片刻,迟疑地说:“我们以前,在珲州的万竹山,是不是见过?”
顾星野心中大震,握在栏杆上的那只修长而带着薄茧的手慢慢捏紧,双眸漆黑深沉如暗渊黑洞一般。
似震惊,似欢喜,似兴奋。
但诸多情绪,都被他用那强力的自制压的平平稳稳。
他只朝沈灵渠轻轻点头:“是,在珲州的万竹山,你救过我,帮我看过伤。”
“是么?我记不起来……”沈灵渠茫然地喃喃,“我忘了一些事情,大概也忘记了你说的这件。”
“不妨事。”
猫儿因沈灵渠的失神,从她膝头滑落,顾星野探身上前,将掉下去的五福接住,抱着放在沈灵渠身边。
他重新坐好,“现在,愿意让我帮你了吗?”
“……”
沈灵渠唇瓣紧抿良久,起初的激动和疑问过去后,谨慎再一次浮上心头,这都是他的一面之词。
不可尽信。
至少在不曾求证的情况下,不能那么快就毫无保留相信。
沈灵渠的语气慢慢平和下去:“所以侯爷打算怎么办我?”
“我用我母亲的帖子,请你前去公主府为她疗养身体,你先离了那里,再等西疆方面的证据。
证据一旦到手,段云琦和段云琛只一个身份之事,就是犯了欺君之罪,你便可脱身。”
沈灵渠问:“西疆证据何时到?”
“不确定,但不会太久。”
苏鹤卿已经离京一个多月了,路上快马加鞭十日到、十日回,中间再有一段时间明察暗访。
算着时间也该回来了。
沈灵渠却沉默片刻后说:“证据的事情,我的确对西疆方向没有办法,要劳烦侯爷追查了。
但去公主府就不必了。”
顾星野有些意外:“为何?我母亲不是不好相与的人,而且她身子的确有些不适,你焚香疗疾的手法极是高超,会对她有助益。”
“如果公主身体不适,我可以过府为她诊断一二,但长居公主府于理不合。”
顾星野沉默了下,点头:“你不愿,那就按照你的心意吧,只是你自己在段府要小心一些。
那里毕竟是深宅大院,除去你身边仆人,其余都是段家的人。”
他便是听连婆婆说过段云琦夜探灵致院的事情,怒极恨极之下,才与沈灵渠提了刚才的建议。
可沈灵渠既拒绝,那她心中也有打算。
顾星野只能遗憾地暗暗叹口气。
“多谢侯爷关心。”
沈灵渠手抚在猫儿的额头,猫儿惯性地仰头拱着她的掌心,她不舍地说:“段府不适合再将五福带回去。
它就劳烦侯爷暂做照看,等我解决了所有的事情,我再接它走,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