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冬待她忠心。
便觉得她既然忘记了,那就不必提醒非要记起,既是为她好,她怎么会怪罪?
忍冬舒了口气:“多谢小姐……小姐今天怎么忽然问起这个,是想到了一些什么吗?还是……”
“我去见了定北侯,他救了五福。”
沈灵渠回忆着,在那青葵巷的二进院子里,抱着五福和顾星野说的话,眼神茫然而复杂:“我当时,就仅仅只是,救了他吗?”
为什么她正眼面对着顾星野的时候,总感觉有一种莫名的亲切和熟悉。
那种亲切和熟悉,不像是简单的医者与病患的关系。
青年眼底的流光溢彩,灼灼出神,好似书写着别样意味的东西,她想靠近一点,却又觉中间隔着雾,不好靠近。
可要往记忆深处去挖,沈灵渠又是一片空白。
忍冬看着,欲言又止。
她真的很想告诉自家小姐,当初在万竹山上,她当然不仅仅只是救了那人。
可是定北侯曾和她说过,不要提醒她那一年的事情。
那些是噩梦和阴影。
她忘了,那是天大的好事。
最好永远不要想起来。
哪怕是,连带着把他也忘了都无妨。
犹豫半晌,忍冬暗暗叹了口气,还是选择了沉默。
……
顾星野确定沈灵渠安全妥当的去到了绮香馆,段云琦也教训到位了,他才回到公主府去。
凤阳大长公主已经等候良久。
儿子一来,她立即凑过去:“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顾星野孝顺地朝母亲行礼:“时辰不早了,儿子还有一些公务要忙,母亲也用些晚膳,早早休息吧。”
“臭小子!”
凤阳大长公主骂了一声,喝道:“你给我站住,把我问的话回了再走,不然以后你别叫我做母亲了!”
顾星野往外走的脚步一滞,无奈地回过身来:“母亲想知道什么?”
“自然是问你和沈灵渠的进展!你在那青葵巷的院子里待了一个来时辰,都和她说什么了?
定婚期了吗?
我和你爹什么时候能上沈家的门?
要不要我给你请个冰人?
那沈震是个茅坑的臭石头,还对皇家权贵敬而远之,就怕他不愿意答应你们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