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头沈夫人得知沈雉欺辱下人胡作非为,痛心疾首之下将沈雉送走,杨氏和段云琛竟都不曾多的过问……
沈夫人便算是看透了。
这对母女根本不疼惜她的女儿,沈灵渠在那段府也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
她想将沈灵渠接回来,又被沈灵渠拒绝。
最近这段时间,沈夫人伤怀难受,时不时忧心沈灵渠,食不知味,也不安寝,如今对上杨氏母子,哪还有半分耐心和好脸色?
等下人把茶水端上来,沈夫人淡漠道:“不知段夫人前来府上,有何贵干?”
“……”
杨氏牵强一笑,只当没听出她的冷漠,温声道:“瞧夫人说的这话,我们是亲家,时常往来本是应该……”
她大约也知道,沈夫人是没有心思与她寒暄的。
客套一句之后直入主题——
“其实我今日来,是有一件非常要紧的事情,此事关乎我两个儿子,也关乎沈夫人两个女儿,
事出紧急,非说不可,这才没有递帖子就贸然前来。”
沈夫人眉心微微一皱,她这样说话,叫沈夫人不得不关心起来:“哦?那你倒是说说,到底是什么事?”
“这件事情有些隐秘。”杨氏看了会客厅左右周围的奴仆一眼。
沈夫人当即叫下人都退到院外去,看向杨氏道:“夫人现在可以说了吧。”
“好。”
杨氏放下茶盏站起身,朝段云琦看过去:“你跪下。”
段云琦立即二话不说,“咚”一声双膝着地,跪的扎扎实实。
沈夫人皱眉:“你这是做什么?”
“他做错了事——沈夫人,他不是我长子云琛,而是我的次子云琦,那西疆战场上死去的人,其实是段云琛。”
沈夫人双眸陡然瞪大:“你说什么?”
“请沈夫人听我细说——那时我儿云琛战死后,云琦也忽然神智昏沉了两日,清醒之后就以为他自己是兄长。
他是被兄长的魂魄附身了啊……云琛想念京城,想家想妻子,舍不得去黄泉投胎,就附身在云琦的身上回了京城。
还与雉儿、与雉儿在一起了……”
沈夫人目瞪口呆,脸色惨白地瞪着杨氏,仿佛无法理解她说出的话。
杨氏已经流出眼泪来,她似乎也恨得咬牙切齿,上前便将段云琦甩了好几个耳光,打的啪啪作响。
打到她都打不动了,狼狈地扑到一旁的椅子上,犹然不解气似的。
全然没有一府老夫人的风度,又拿脚去踹,“你这个混账,都是你这个混账,你为何让你兄长附身?
你瞧瞧你们现在干的事情,你叫我这当母亲的都说不出口!”
段云琦也是泪流满面,嘶声哭喊道:“母亲对不起母亲,我真的不知道,我也是最近这两天才逐渐醒过神来。
先前发生的事情我完全不清楚,我真的不清楚啊母亲。”
母子二人一唱一和。
杨氏气愤地恨不得杀人,段云琦委屈的像是受尽了冤枉。
沈夫人的脸,却是越来越白,越来越白,心底里横窜的怒火也越来越旺,越来越旺。
什么鬼魂附身!
世上就算有那种怪力乱神之事,也不可能这么巧就发生在段家这对母子身上。
他们不知道是揣着什么恶心的心肠——
他先占了沈雉的清白,现在又说自己是段云琦,这是不想放过沈灵渠了?那灵儿现在在段府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