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夫人也在这时扑到近前,一把抓住沈灵渠的手,哽咽道:“段家那边的事情……我们先前都不知道。
对不起灵儿,是我们不够细心,竟然没发现那段云琦……”
沈青涯也愤怒道:“那个狗东西,真是——”
“灵儿,”
沈夫人抹着眼泪,看着那几乎完全肖似自己年轻时候的女儿,“一定要离开京城吗?不走行不行?”
沈灵渠慢慢把手从她手中抽回:“我原本就不想到京城来,这里的一切以前与我无关,以后也与我无关。”
这几年,就当一场异想天开的大梦。
沈夫人闻言呆愣一瞬,后眼眶更红,很快泪流满面。
沈青涯急了:“那珲州的万竹山,那里那么远,你走了我岂不是见不到你?你,哎,你非要去吗?”
他是整个沈家唯一一个对沈灵渠好的人。
沈灵渠对着他时,总有更多的耐心,还有更多的笑脸,此时便笑起来温声说:“其实不远的,十日也就到了。
要是快马加鞭还能更快。
那里风景很美,三哥见过的。
三哥要是想见我,就去那里住几日,我来招待三哥。”
“……”
沈青涯张了张嘴,知道她是打定了主意,再难劝什么,深深叹了口气。
沈青澹站在不远处,和沈震一直都沉默着。
当初沈灵渠冲撞汝阳公主的事情,其实是沈青澹设计的。
他并不是针对这个妹妹,而是他并不喜欢与他定下婚约的汝阳公主府郡主,所以设计了那一场冲撞,直接让婚事告吹。
事后他也曾心怀歉疚,主动靠近沈灵渠,想解释,并且想道歉。
可沈灵渠的心好像很冷很冷。
他靠近,沈灵渠就用冷漠的态度无声抗拒。
其实在那件事情发生之前,沈灵渠虽然对他冷淡,却也是客气,亲和的,那件事情之后却只剩下冷漠。
沈青澹就明白,沈灵渠是意识到汝阳公主那件事情背后的因果,对他疏远起来。
之后不管他做什么,沈灵渠都退避。
越来越淡,越来越冷。
直到如今成了这样的陌生人状态。
沈震的目光也复杂的很。
他一心都在前朝,自以为后宅能有什么大事?夫人温柔能干,儿子们孝顺,沈雉也是乖巧。
即便找回一个沈灵渠,日子也能和谐美好。
谁料悄无声息之间竟发生了这么多事。
他作为一家之主,作为父亲,真的很不称职,如今只余一声叹息。
他走上前,“你既然主意已定,那你就去吧,让老三送你,这一路太远了,他陪着也好有个照应。”
沈青涯大喜。
他正要说。
沈灵渠淡淡道了声“是”,也并不抵触这样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