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朝沈家人客气地颔首,之后重新上马车离开。
看着马车渐行渐远,沈夫人崩溃哽咽,“是我没有好好疼惜她,才叫她心凉心冷,段家出了那种事情,她都不和咱们说。
现在她更不想在京城待着,回去以前的地方了。
我这母亲到底是怎么做的?
震哥,我不想在京城待着了,我也想去珲州那里,想到万竹山!”
沈震并不意外夫人这样的决定。
他扶着沈夫人轻轻拍了拍,“想去可以,但不是今日,先回城,我们准备一下再去。”
三日后,沈夫人携带奴仆护卫,车马队出了京城,也往珲州去。
……
沈灵渠原本的计划是白日赶路,晚上休息。
倒也不必太赶,就正常匀速到珲州那里就是。
但有了沈青涯的加入之后,这一路成了游山玩水。
沈青涯一直跟在父兄身边都没怎么出过京城,这一次难得出来,再加上念着沈灵渠心情不好,便提议去这里转转,那里看看。
他们甚至没有往珲州的官道。
而是打听到哪里有好玩的就直接转道过去。
如此下来,原本十日能到回头,竟多花了两倍时间,一个月才到。
这样一番游山玩水,也让沈灵渠心情好了许多。
进到珲州城,沈青涯又是买东买西,怕上了万竹山缺日用——这一路上花费都是沈青涯出,端的是财大气粗。
等他们买买买了一番,上万竹山时,却发现万竹山下停了车马。
沈青涯眼尖,一下子就认出看守车马的人,诧异道:“母亲怎么——”
沈灵渠也认明白了什么,垂了眼。
沈青涯忙说:“我一路都和你一起走,我可没给家里传信,也没有——”
“我知道。”
沈灵渠朝沈青涯微微一笑,“我知道三哥没和沈家传过信,这事和你无关的。”
沈青涯松了口气。
沈灵渠提着裙摆迈上石阶:“咱们上去吧。”
沈青涯道了声“好”,兄妹二人一起踏着石阶朝山上走。
万竹山中全是翠竹。
沈灵渠原先居住的院子在山腰处一块平地,距离山下有些距离。
沈灵渠带着沈青涯抄近路,兄妹二人也走了差不多快半个时辰才到。
小院立于一片竹影婆娑间。
原本接近四年不曾住过人的地方,该是乱糟糟灰尘满布,但如今里头干净整洁,好像每日都有人在打扫。
那竹院另外一边,还盖起了一座小院,里头有人走动。
约莫是瞧见了沈灵渠和沈青涯,那隔壁小院的人低呼一声“夫人”冲进了房间里去。
没多会儿,一个一身素裙,木簪挽发的妇人从房中走出。
沈青涯呐呐:“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