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妇人正是沈夫人。
她三两步快走到了沈灵渠和沈青涯面前,有些拘谨地笑:“灵儿回来了……我来的早,让人帮你整理的院子。
但你放心,我只让他们打扫干净,没有动你院中任何东西,一样都没动。
你进去瞧瞧。”
沈灵渠沉默地看了她两眼,道了声“多谢”,进了院子再没出来。
……
沈灵渠住进自己原本的小院中,过起了清淡的日子。
沈夫人住在一旁。
她就好像是个邻居一样,不插手沈灵渠的生活,但是时不时会出现,而沈青涯成了他们之间的媒介——
他会拿来许多吃的用的,如同当初在珲州买时一样。
沈灵渠知道那都是沈夫人准备的,不过是让沈青涯转交。
这与她原本的计划不一样。
她也曾想过冷脸赶人。
只是面对着沈夫人温柔、客气到甚至有些卑微的脸庞,她终究狠不下心。
而且她来到珲州,到了这万竹山,每日走在这山中,以前不甚清楚的记忆在脑海之中逐渐浮现。
她身上这媚毒的由来,她心里大约有了数。
还有关于顾星野的一些片段记忆……
她离京之前曾打听过顾星野的忙碌情况,他最近应该是没什么事情忙。
她离京,也不曾故意遮掩消息过。
并且还带了连婆婆。
连婆婆是顾星野的人。
那顾星野该是什么都知道的。
如果,她记忆里面那些碎片画面都是真的,他应该会来……
可他现在却不曾出现。
是她的记忆有问题,还是那记忆里的东西,在经历数年之后变了质,不如曾经?
沈灵渠心情难得有些复杂。
第二日,她带着忍冬去城中买药——她的媚毒现在是不怎么发作了,但还没有完全根除。
她需要配药,逐步祛除才行。
买好了药,她瞧见对面有糕饼铺,想起沈青涯喜欢吃甜的,便过去为他买一份甜糕带着回去。
晌午的日头有点大,那铺子买糕点的窗口位置正好就在日头下,现在人还有点多。
沈灵渠站在日头下等着,不多会儿被晒的脸颊红红,额头上冒了汗。
忍冬自责:“忘了带伞来,小姐稍等片刻,奴婢去那边买一把。”
沈灵渠点点头,目送忍冬离开后,她回头继续等待。
却不料,头顶的烈日忽然被遮了去,一片阴凉出现在头顶。
沈灵渠愣了愣,仰头看到一把伞,视线又顺着那伞往后移,顺着伞柄,落在执伞人的身上,瞳孔陡然放大。
青年一身金白交领锦衣,束棕色革带,腰间垂坠流苏玉佩,一手执伞,一手负后,微微倾着身子,唇角勾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