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思绪还停留在昨晚律师说的那些话上,这也是他第一次打官司,难免会有些慌张。
正当他出着神,院外突然传来刺耳的刹车声,紧接着是有人不断敲击院门的闷响。
谁这么敲门?简直太没礼貌了吧!
唐佑风手中的茶杯微微一颤,眉毛微蹙,他放下手中的活计,快步走向院门。
吱呀一声推开木门,迎面撞上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张兰穿着洗得发白的裙子,裙摆沾着泥渍,鬓角的头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脸上,眼神中透着一股近乎疯狂的执拗。
她上下打量着唐佑风,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月牙形的红痕:“你就是唐佑风?”
女人的声音沙哑而尖锐,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劲。
唐佑风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目光警惕地扫过对方。
女人身上散发着廉价香水混着汗味的气息,脖颈处还沾着半片枯叶,显然是匆忙赶来。
这股香水味让他觉得有些熟悉,但他也来不及细想,毕竟女人这架势就来者不善,他得小心应对。
“您是?”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我是谁不重要!”女人突然提高声调,她往前逼近一步,脸上的脂粉被汗水晕开,露出眼底深深的疲惫和疯狂,“陈木是个好主播!你们就不能化干戈为玉帛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却又透着一股威胁的意味。
唐佑风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攥紧门框,指节泛白,语气却依旧冷静:“这不是您该操心的事。”
他顿了顿,强压着怒火耐心地回答女人:“公道自在人心,您请回吧。”
他心中也气不过,从事发到现在,陈木带着陈奶奶来要他退一步,哪怕到了现在,他被他的粉丝找上门来也要求他退一步!
他是受害者,是他被陈木那些谣言伤害,凭什么事后要他宽容大度地退一步!
“公道?”张兰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笑声里带着破罐破摔的绝望,“你知道他每天要吃多少安眠药才能睡着吗?为了养活全家,他只能走黑红这条路!”
她突然抓住唐佑风的裤腿,指甲在布料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他在家庭里是个父亲!也是个儿子!你们就不能网开一面?现在谁容易啊?”
唐佑风的身体僵了僵,看着眼前女人扭曲的面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各种情感在他的心头交织在一起,他叹了口气,蹲下身,试图扶起对方,却被女人用力地甩开。
下一秒,张兰干脆跪坐在地上,额头几乎要磕到青石板,声音凄厉:“我给你磕头了还不行吗?求你放过他!”
张兰的哭声越来越大,鼻涕眼泪糊了满脸,活像个被欺负的可怜妇人。
唐佑风这院外的动静很快引来了村民围观。
王婶急匆匆地从隔壁赶来,皱着眉打量地上撒泼的女人:“这是唱的哪出?大早上的,嚎得人心慌。”
在家里的唐桃之都被吵的不行,闻声冲出门,手里还攥着沾面粉的擀面杖出来查看情况。
她看到眼前的场景,顿时瞪大了眼睛:“这谁啊?发什么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