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合我意!”唐佑风接过辣椒,丢入锅中。辣椒在高温下迅速变得通红,香气与腊肉、白菜的味道交织在一起,勾得人直咽口水。
姐弟俩配合默契,唐佑风撒入粗盐与研磨好的黑胡椒,唐桃之则迅速用竹铲翻炒,确保每片白菜都裹上油亮的光泽。
加水时,唐佑风特意用的是后山打来的山泉水:“这水甜,炖出来的菜才鲜。”
清澈的水流注入锅中,与白菜、腊肉交融,蒸腾起袅袅白雾。
“得用小火慢炖。”他他盖上锅盖,转小火慢炖,“让白菜吸饱腊肉的香味。
等待的时间里,姐弟俩坐在门槛上。
唐桃之在院子角落的石臼中捣蒜,木杵撞击石臼的声响节奏分明。
唐佑风则洗净干辣椒,用剪刀剪成小段,红亮的辣椒籽散落在青石板上。
偶尔有微风拂过,带着腊肉白菜的香气掠过晾晒的萝卜干,惊起竹匾边啄食的麻雀。
当砂锅边缘泛起细密的气泡,唐佑风揭开锅盖。一股混合着腊肉咸香、白菜清甜与辣椒辛香的热气扑面而来,瞬间弥漫整个院子。
唐佑风撒上一把新鲜采摘的葱花,翠绿的葱花在浓汤中舒展,宛如点睛之笔。
唐桃之取来粗陶碗,碗壁上还留着窑烧的火痕。
姐弟俩将炖好的腊肉白菜小心盛出,金黄的汤汁裹着软烂的白菜和晶莹的腊肉,在碗中堆叠成小山。
暮色将山峦染成蜜糖色时,唐佑风双手紧握着瓷碗,蒸腾的热气模糊了眼睛。
砂锅底部的余热透过粗陶传递到掌心,烫得他微微发颤,却不肯松半分。
唐桃之提着竹篮跟在身后,篮里装着刚蒸好的白面馒头,蒸腾的热气裹着麦香,与砂锅里腊肉白菜的浓郁香气缠绕在一起。
乡间小路上,碎石子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声响。
远处稻田里,青蛙此起彼伏的“呱呱”声与晚风掠过稻穗的沙沙声交织,偶有归巢的鸟儿扑棱着翅膀从头顶飞过,翅膀带起的风卷着夜来香的味道。
唐佑风望着前方张叔家亮起的暖黄色灯光,突然开口:“姐,你说张叔家会不会嫌咱们做的菜不好吃啊?”
唐桃之伸手拍了下他的后脑勺,竹篮里的馒头晃了晃:“想什么呢?哪次咱们去送饭,张叔他们不是吃的干干净净。”
她的语气带着嗔怪,却又不自觉放柔:“再说了,咱们这菜做的多香啊,吃着放心。”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张叔家院门前。
木制篱笆上爬满的牵牛花在暮色中轻轻摇曳,院角的丝瓜藤垂着几条嫩绿的丝瓜。
“张叔!”唐佑风扬声喊道,声音惊起了鸡窝里的芦花鸡,扑棱棱的振翅声中夹杂着几声不满的“咯咯”叫。
张叔闻声从堂屋冲出来,手里还攥着半根旱烟,烟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
“哎呀,你们这俩孩子,来就来,还带啥东西!”他布满皱纹的脸上笑开了花,露出缺了半颗的门牙,急忙伸手去接砂锅,“快进屋坐!”
堂屋里,张婶正蹲在灶台前烧火,听见动静探出头来,围裙上还沾着面粉:“哟,这是做啥好吃的了?香得我这灶火都顾不上看了!”
她快步迎上来,粗糙的手掌在围裙上擦了又擦,才小心翼翼地接过唐桃之递来的竹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