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桃之示范时刀刃翻飞,雪白的冬瓜条像列队的士兵般整齐码在竹匾里。
唐佑风嘿嘿一笑,看唐桃之这样不由得出声提议:“要不要比一比切条?”
唐桃之挑眉,区区唐佑风居然还跟她比赛上了!
切条环节堪称一场无声的竞技。
唐佑风握紧特制的不锈钢刀具,刀锋落下时,他手腕微转,将冬瓜切成粗细均匀的长条,每根误差不超过半毫米。
“怎么样?”他得意地展示竹匾里整齐排列的瓜条,“比你上次做萝卜干切得还规整吧?”
唐桃之挑眉,随手抓起一根测量:“长度达标,但厚度差了点。”
她突然将刀具翻转,用刀背轻敲弟弟手背,“切的时候要借力,像这样——”
说着,手腕如游鱼摆尾,切出的冬瓜条薄如宣纸,透光可见细密的纤维脉络。
唐佑风盯着案板上新出现的半透明瓜条,悄悄在心里对比着差距。
浸泡过程持续了整整三个时辰。
唐佑风每隔半小时就用筷子翻动一次,确保每根冬瓜条都均匀吸收石灰水。
当瓜条变得硬挺如竹筷时,他将其捞出放入流水槽,双手如弹钢琴般快速搓洗。
“得多洗几遍,”唐桃之在旁提醒,“直到水彻底清澈。”
等第七遍漂洗时,她突然伸手拦住水流:“等等!”
唐桃之指尖蘸起水珠尝了尝:“有淡淡涩味,再洗一轮。”
熬糖阶段将厨房变得满室糖果的香甜气息。
唐佑风往铁锅中倒入50斤白糖,按1:1。2的比例注入清水。
火苗舔舐锅底时,他手持长柄木勺匀速搅动,目光紧锁锅中变化。
当糖液开始冒细密气泡,他立刻将火调至最小,“该加麦芽糖了!”
唐桃之早已备好瓷碗,琥珀色的糖稀如绸缎般滑入锅中,与白糖交融成蜜糖色的漩涡。
“注意看状态!”唐桃之的声音突然拔高。
唐佑风屏住呼吸,将木勺浸入糖液后缓缓提起,浓稠的糖浆在勺背拉出半透明的薄膜。
“关火!”两人异口同声。
唐佑风迅速撤去柴火,唐桃之用隔热手套扶住锅柄,将冬瓜条倒入锅中的动作稳如磐石。
唐佑风手持长竹筷,以顺时针方向匀速搅动,确保每根冬瓜条都裹上均匀的糖衣。
糖液在高温下发出“滋滋”轻响,蒸腾的热气中,他突然发现姐姐鬓角的碎发已被汗水黏住,在火光中泛着细碎的金芒。
“换我来!”他不由分说夺过竹筷,却在转身时撞翻了旁边的糖罐。
雪白的砂糖如瀑布倾泻,在案板上堆成微型山丘。
唐桃之愣了半秒,突然笑出声:“行啊,给冬瓜糖提前铺上糖霜了。”
她抓起一把砂糖撒向空中,唐佑风见状,立刻举起摄像机抓拍,取景框里,姐姐被糖粒环绕的笑脸,比任何精心设计的画面都动人。
冷却工序持续了整整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