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昊子直接愣住。
现在才刚刚九点,也就是说,他需要再撑上三个小时!可按照如今的情况,纵使这千符阵再厉害,恐怕也撑不到那个时候!
“我……我尽量。”昊子咬牙给出这个答复。
盖叔微微颌首,他也明白仅凭昊子小道师的修为的确很难撑住,所以他早在下午的时候,就提前做好了准备。
阿爷房前的法坛,其实就是他所布置的第二道防线,那法坛四周围着的红绳,是浸过黑狗血跟鸡冠血的上好法器,阴人难以近身。
再加上盖叔给昊子的七星古钱剑,以及那一把受过香火供奉的古钱,再怎么样也能撑到子时降临。
至于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那就只能是靠昊子拼命了。
一切安排妥当后,盖叔赶紧带我进了阿爷的房间。昊子则是在被红绳围住的法坛之中严阵以待。
刚一进屋,眼前的景象就把我给震住了。
只见四周的墙壁上,以及屋顶,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色符文。地上,同样有一幅用朱砂所画的阴阳太极图。
盖叔示意让我坐进图中,并把衣服脱掉,我立刻照办。
很快,盖叔取来那包银针,绕到我身后,说:“长安,今夜之事,全因你八字阳弱而起,要想彻底解决这个问题,唯有将你的极阴命格再次封印,现在,我会按照你爷爷留下的法子,给你施针封穴,过程可能会很疼,你千万忍住,不然一切就前功尽弃了。”
我重重点头。
相比被那些脏东西夺身,疼又算得了什么?
我咬紧牙关,做好准备。
可饶是如此,当盖叔一针落下的时候,好悬没让我疼的叫出声来。
不等我多想,第二针又接踵而至。
这一次的痛感,明显比第一针更强烈,当场就让我爆了句口粗。
接着又是第三第四针落下,等到第五针的时候,我额头上早已布满汗水,牙根更是咬得咯咯作响。
可这还不算完,当盖叔落下第六针的时候,不仅是我的后背传来剧痛,就连我的双眼也刺痛起来。
我眼中的世界又变成了灰白色。
而我也是才知道,我每次发病其实就是阴气倾体,封印松动之状。
“撑住啊……”
盖叔提醒一声,然后落下第七针。
我死死紧握双拳,指甲都嵌进肉里渗出血来。
可接下来的第八针,却是让我实在忍无可忍,“啊”的一声,嚎了一嗓子。
“长安,八针已落,但还少一针,我也不确定能不能彻底封住,我现在只能借延生度厄咒替你加持,你跟着我念……”
“延生度厄,役使神灵,益算消灾,度籍我名,散祸扶衰,曲映我形,洞监书符,与神符并,占御七元,役使八冥,上专守神,下保魂精……”
伴随着我跟盖叔念起咒语,后背上所传来的灼烧感逐渐加重,我的双眼在一点点恢复。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在重复数十次咒语之后,双眼终于恢复正常。可后背上的灼烧感却是越演越烈,让我疼得死去活来。
见此一幕,盖叔反倒是很高兴,因为这就意味着我身上的封印正在顺利加固。
可他还没高兴多久,只听屋外突然传来一道轰然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