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藏仲巴县。
此时,朗卡和虞羡鹤正在仲巴县城一家很不起眼的小饭馆里补给。
离开扎日南木措后,二人饭量一直很好,每次下馆子都会大快朵颐,吃得肚子胀才肯离开。
毕竟这五年里,二人都没吃过除了烤鱼之外别的东西。
朗卡吃饱后,看着继续往嘴里塞东西的虞羡鹤,心中有些酸楚……
“五年来,你受苦了,羡鹤。”朗卡轻声道。
虞羡鹤依旧在胡吃海喝,似乎完全没有听到朗卡说的话。可是以他的实力,怎么可能听不到?
吃饱喝足后,二人继续赶路。
过了仲巴县再往西北,就到达二十二道班,过二十二道班即进入阿里改则县,经改则县一路向西,则出狮泉河到拉达克……
“朗卡,你在看什么?”虞羡鹤见朗卡抬头看着星空,问道。
沉默良久后,朗卡才开口:“这满天繁星看似平淡无奇,实则暗流涌动,唉,我昏迷了五年,想不到再观天象的时候,居然是这种比荧惑守心更为复杂更为凶险的星象,紫微星昏暗不明、贪狼破军不稳、荧惑入南斗……听闻小皇帝年近五岁,不知这大乱之势还将持续多久、于藏地又有何种影响?惟愿镇魔寺不要再出事了……”
虞羡鹤一脸茫然,对于星象之术,自己一直没有深入研究,虽然师父是星象泰斗,可他所掌握的,连皮毛都算不上。
但他知道,朗卡说的几个星相学词汇,师父都曾说过,他还记得师父在提到这几种星象时候,脸上那种忧虑的表情,就像提到那个萨满法师时候一样……
可是他并不知道,他的师父与他最为忌惮的萨满法师到底是什么关系……
“朗卡啦,尽人事听天命吧,你现在也不必考虑那么多,咱们还是尽快赶到目的地,查看一下你所说的喜饶卓玛寺毁于何人之手。”虞羡鹤安慰说。
朗卡点点头,看着虞羡鹤,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这模样让虞羡鹤感到不安。
“有话你就说啊,别跟个娘们儿一样。”虞羡鹤不满地说。
朗卡发出一声轻叹,开口道:“羡鹤,你离开藏地可好?”
虞羡鹤瞪大眼睛,不解地看着朗卡道:“好啊,老子照顾了你五年,你这才醒来没几天,是觉得实力恢复了,用不到老子了?”
朗卡摇头,并未解释。
因为这星象,让他感到害怕……
“若你继续留在藏地,终将有一日会咱们会拔刀相向,你我必有一人万劫不复……”朗卡没有说出自己的想法。
他早已将虞羡鹤视作自己的手足,但他也知道虞羡鹤的脾气,如果直接说出星象所寓,虞羡鹤要么不肯相信,要么……
而后,二人继续披星戴月赶路,朗卡不再将心思放在凶险的天象上,只感觉此时有知己相伴,人生何求?
虞羡鹤又何尝不是这样想的呢?
若说朗卡哪里好,能够让虞羡鹤心甘情愿追随,虞羡鹤自己也说不清楚,他总是给自己找借口,说朗卡从拉萨鬼王手中救过他的命,他得以身相许赖上朗卡……若说朗卡哪里不好,嘿嘿,那可多了去了,明知镇魔寺秘密却不和盘托出告知自己,总要故弄玄虚,明明有着那样强大的实力,却总不愿展露出来,每次问到他关键问题,他总以头疼为由不再继续,还有些偏执,上次分明就是福常青埋伏二人,朗卡到现在还说福常青绝非反复无常的小人……
细数着朗卡的缺点,虞羡鹤忍不住笑了。
“呵,原来我追随的是个一身缺点毛病的牧民,可把老虞家的脸丢完了。”虞羡鹤如是自嘲。
将心思放在镇魔寺上的朗卡自然不知道虞羡鹤在想什么,他只希望能够尽快抵达喜饶卓玛寺,查清楚寺庙被毁的真相……
忽然,走在前面的朗卡停了下来。
“怎么了?”虞羡鹤问。
话音刚落,他就感受到一种熟悉的阴森气息……
本能地,铜钱剑和桃木剑双剑齐出,虞羡鹤全神戒备,明白是有邪祟到了近前。
而后他就看到,朗卡面前几十丈开外,一袭华丽的藏装进入视野,月光下,一个丰腴的藏族妇女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