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朗卡已经将他的嫌疑排除得七七八八。
同时他也想知道,当晚土登多吉救下二人之后,二人躲在哪里去了,这五年来,顾风带人将整个藏北草原搜了个底朝天,都没查到二人的下落……
“朗卡兄,常青刚刚有些失态,还请见谅,当年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常青的确一无所知,还以为是常青有招待不周之处,二位生了常青的气才没再露面的。”福常青转过身,随手将宝刀抛出,宝刀稳稳当当挂在帐篷壁上。
朗卡也感到疑惑,这么多年来,他阅人无数,寻常人也好、修行者也罢,在他一双清澈的眸子前几乎都没有多少秘密可言,但眼前的福常青让他都吃不准。
从福常青的表现来看,自己的确是冤枉他了,可是种种迹象又表明,当时那件事除了福常青之外,别人根本做不到……
终于,朗卡也如央金一般动摇了。
接下来,朗卡不顾虞羡鹤的眼神阻止,撕扯一块已经凉了的烤羊肉,大口吃下后拿起酒杯猛喝一阵子,然后讲述了那天晚上拉萨街头发生的事,也讲述了这五年来他和虞羡鹤避世不出的原因。
只是他没有说,他俩一直躲在扎日南木措湖畔……
听完朗卡的叙述,福常青端起酒杯,连番跟朗卡敬酒,当然,他也敬虞羡鹤,只是虞羡鹤并不接招。
“朗卡兄,如此看来当日暗算你和羡鹤兄台的人,心机极深,且手中有封灵散这种奇毒,手下还有一支实力不错的队伍,莫非主事之人正是那关中双煞兄弟俩?”福常青说道。
虞羡鹤阴阳怪气道:“哼,凭区区关中双煞顾风顾云,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动老子,想来不过是幕后黑手的走狗罢了,朗卡,我认为那件事已经过去五年,调查起来难度颇大,最好还是从封灵散的来源着手,毕竟福大人说了,普天之下炼制出封灵散的仅有萨满法师一人,不过福大人又说,萨满法师早已淡出人们的视线,也不知死了没,只希望他还没死,不然的话,当真是死无对证咯。”
福常青并不在意虞羡鹤的揶揄,继续说道:“朗卡、羡鹤二位兄台,当年之事常青真的一无所知,如今常青知道了,你们的事就是我的事,常青会着人继续调查,务必查出暗算你们的黑手,也好还自己一个清白。”
朗卡微微一笑:“其实已经过去五年,查不查得到也无所谓了,常青,我并不是真的怀疑你,否则也不会跟你说这么多了。”
福常青又喝一口酒道:“这酒味道不错,是常青手下人专门从拉萨城带来的,羡鹤兄台,确定不喝点吗?”
虞羡鹤并不理会他,福常青继续道:“朗卡兄,常青仔细思索后认为,幕后黑手暗算你们,是否与镇魔寺有关?”
朗卡:“何出此言?”
福常青:“常青亦无证据,只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镇魔寺封印着强大的魔女力量,在兄台出事之前,后藏的仲巴江寺、甘孜州的龙塘卓玛寺两座镇魔寺庙相继被毁,而镇魔寺的传说早在藏地流传了上千年,会不会有人意识到镇魔寺封印的强大力量后,认为兄台掌握了镇魔寺的秘密,才会处心积虑对你们下手?毕竟当初仲巴江寺遭遇英国人围攻的时候,兄台以一己之力力挫英军、重创死灵法师萨尔德的光辉战绩早就传遍藏地……”
其实不用福常青说,朗卡和虞羡鹤早就讨论过对方的目的,他们也知道,对方多半正是冲着镇魔寺来的,毕竟朗卡曾经对福常青说过,十二镇魔寺镇压的是依托整个藏地地形而生的罗刹魔女,罗刹魔女一旦脱困,其力量将毁天灭地。
而朗卡说这些的时候,并不是只有福常青一人在场,至于福常青阴差阳错破掉龙塘卓玛寺、吸纳被封印的魔女之力的时候,更是有诸多官兵亲眼所见,虽然没有灵力的人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但福常青手下人当中,谁敢保证都是不懂术法的寻常士兵呢?
“大概的确跟镇魔寺有关吧,有人想要拿下我和羡鹤,从我们口中得知镇魔寺的线索,可惜他白费功夫了,羡鹤并不知道镇魔寺秘密,我虽知道一些,所知也相当有限,就算当真拿下我二人,我也不知道其余的镇魔寺所在。”朗卡感慨道。
福常青连忙附和,心中却在想:“朗卡啊朗卡,是说你傻还是说你聪明呢?你这不分明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若说你不知道镇魔寺所在,那么天底下怕是再没人知道了。”
而后虞羡鹤指了指地上躺着的被蓝色光团禁锢的旦增平措:“这家伙毁掉的喜饶卓玛寺,据我们观察也是一座镇魔寺庙,朗卡啦、福常青,你们说他毁掉镇魔寺封印吸纳魔女力量,是机缘巧合还是有人指使?”
朗卡摇摇头,之前他问过,旦增平措宁死都不肯说。
福常青也很想知道,眼前沦为阶下囚的拉达克国王,是如何知道镇魔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