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我贵为拉达克有史以来最有天赋的术士,却只留给我这般烂摊子?
为何,我发动宫廷之变窃得拉达克之王位,却让我面对更加深不可测的福常青与朗卡?
为何,我穷尽一生之力,兢兢业业四年白头,却仍然未能让我的拉达克王国成为真正的强国?
旦增平措心里泛起滔天巨浪,他从来不畏惧任何的失败,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落得如此境地!
四年来,励精图治,四年来,未敢早睡一宿,四年来,从来身先士卒……
可是啊,这天地,注定不是他能够左右的!
遥想四年来的遭遇,旦增平措想到的首先是小喇嘛土登多吉。
如果没有那个小喇嘛,本王何至于同护藏军团交战?至少,不应该是现在……
然而,旦增平措不曾想过的是,他在登基之后的一切所作所为,都被那个看似简单的小喇嘛所操控……
面对旦增平措的话语,朗卡只得摇摇头,看向福常青道:“常青,旦增陛下及至此时仍不肯说出指引他魔女之力、跟他说明喜饶卓玛寺意义的人,我以为,那便算了,不必强求,旦增陛下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常青,你可懂我的意思?”
朗卡说完,认真盯着福常青。
在朗卡看来,旦增平措虽然毁掉喜饶卓玛寺,但,旦增平措此人,并非大奸大恶之徒!
甚至在这一刻,朗卡已经默许了旦增的生还令……朗卡并不想取旦增性命!
旦增平措面露感激之色,如今成王败寇,他深知自己已经无力回天,只得说道:“朗卡,不必你再多说,镇魔寺的事,本王不会透露半分,今日要杀要剐,随得你们,还望你们成全!”
不料朗科和旦增平措这番话说完,异变突生!
“朗卡兄,你终是不肯与常青释怀,你愿意跟敌方国王旦增平措冰释前嫌,奈何我福常青就当真有愧与你吗!”福常青忽然喝道。
朗卡微微一愣,刚要解释与福常青的关系,却不料,福常青并不给他这个机会!
也不见福常青有何动作,原本挂在帐篷壁上的宝刀猛然朝福常青飞过来,宝刀周身血红色刀芒大盛,对准福常青的脖颈就要砍下!
虞羡鹤正在福常青对面,手中酒杯弹射出去,酒杯速度极快、杯中青稞酒的速度更快!
酒杯里的青稞酒如同电光一般射出,虞羡鹤想用这种手段逼开福常青那妖艳的刀芒,不料刀芒速度却比酒杯和青稞酒的速度还要快!
虞羡鹤知道,自己已经来不及阻止福常青,他完全没想到,福常青竟然会做出这种事。
就在刀芒触到福常青脖子的时候,一块小石子不知从何处飞出,猛然击打在福常青的刀芒之上,硬生生将蕴含着巨大力量的刀芒击偏。
却见朗卡已经收起吾尔多闪身到福常青身边,一把握住宝刀的刀锋……
不是朗卡不想握住刀柄,只是因为宝刀袭来的角度问题,朗卡根本来不及握住刀柄。
刀锋被握在朗卡手中,福常青猛地起身,心念一动,宝刀上巨大的力量才卸去,随后朗卡松开手,宝刀落地。
福常青捡起宝刀,看着朗卡手上的伤口,自责道:“朗卡,你这是干什么?”
朗卡反问:“常青,你又是在干什么?”
福常青从身上掏出两块干净的帕子,一块按在自己脖子伤口上,另一块递给朗卡,让朗卡擦拭手上的伤口。
刚刚宝刀散出的凌厉刀芒,在他脖颈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口子,如果不是朗卡用吾尔多射出的石子击偏了宝刀,那一刀足以让福常青身首异处。
“朗卡、羡鹤,你二人因为五年之前的事对常青心存芥蒂,虽然嘴上说不再怀疑常青,但你们对常青的态度,让常青深感心寒,常青不愿过多解释,毕竟你们心中已经有了判断,既然二位不能释怀,常青何不以死明志?朗卡,你何必阻止常青?”福常青说道。
朗卡一脸尴尬看看虞羡鹤,二人皆没想到,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福常青居然连命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