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我倒是并未察觉,这才刚刚看到。”朗卡说。
这倒并不是因为朗卡的眼力或者灵觉比不上虞羡鹤,只是因为近日里朗卡将心思放在福常青和土登多吉身上,不像虞羡鹤那样没心没肺、有大把的时间和精力来留意周围的风吹草动。
虞羡鹤点点头:“我没看错,就是它,从狮泉河到那曲,这家伙跟着我们飞了上千里,虽然有时候会失去它的踪迹,但它肯定是特意跟着咱们。”
朗卡:“羡鹤,你去试试看能不能将它擒下。”
虞羡鹤应了一声,身形一动跃到空中,脚下浮现一柄桃木剑,御剑而行朝着鹰隼方向追过去。
虞羡鹤的速度极快,不料那鹰隼的速度更快,且更加灵活,任凭虞羡鹤再怎么施展身法,也只是从鹰隼下面擦身而过,鹰隼翻转腾挪之际,借惯性猛然加速,将虞羡鹤甩在后面,身处高空之中,虞羡鹤感觉脑袋有些胀痛,这是高空缺氧造成的,无奈之下,只能看着鹰隼越飞越远,随后消失不见。
看着灰头土脸回来的虞羡鹤,朗卡哈哈一笑:“羡鹤,看来你这名字虽为羡鹤,却始终不是真正的空中猛禽,捉不到它呢。”
“唉,别提了,想不到凭老子这一身本事,还比不过那空中的禽畜,老子又不会你那一手赶羊的手段,不然的话,一颗石子击出,定将那鹰隼击落。”虞羡鹤自嘲道。
“二位何必跟一只禽畜较劲儿呢?”小喇嘛土登多吉漫不经心道。
“小师父,凭你的眼力,也能看到那空中的猛禽吗?”朗卡的声音猛然严厉起来。
土登多吉不禁哑然,略微停顿后才说:“哪里的话,小僧不过是听诸位谈论高空中的禽畜罢了,小僧这眼力,连羡鹤兄一个大活人飞在天上都看不真切。”
朗卡不再追问,别有深意地说扫了一眼福常青,福常青心知肚明,明白朗卡是在故意引诱土登多吉露出破绽。
“土登多吉,常青待你不薄,你却将常青视作傻子诓骗了五年,你这般不讲道义,也莫怪常青会不念旧情。”福常青心道。
土登多吉懒洋洋骑在马上眯起眼睛,心里却有些许慌乱。
“朗卡、福常青、虞羡鹤,你们注定是小僧平生劲敌,只是不知有朝一日咱们当真生死相搏的时候,那日的排位还算不算数?朗卡,你当真能够拔得头筹力压小僧吗?福常青,你就甘心让朗卡永远排在你的头上吗?”土登多吉暗自想着。
虞羡鹤则在想:朗卡这只老狐狸,连土登多吉都被你算计,看来要想对付身具魔女内在之力的土登小喇嘛,还必须得朗卡这般狡猾的猎人才行。
毫无征兆地,虞羡鹤脑海中闪过曾经那个噩梦的些许画面……
噩梦中,他头生双角变身九面三十四臂的大威德金刚模样,却在与手握莲师天杖的朗卡对战之中,被朗卡断了左侧的牛角……
“为什么又会想起那个梦?难道那是预示着,我兄弟二人当真有反目的一天?”虞羡鹤心中大骇,额头不断渗出汗水。
这些年来,他早已将朗卡视作兄长、良师益友,如果真有兄弟反目的那一天,他宁愿打不还手、任凭朗卡出手。
想到那个梦境后,他又想起老长,不知道老长这段时间过得可好?
“想来不会太好,毕竟吃不上老子亲手烤制的鱼肉了,但想来也不会太差,毕竟它都在扎日南木措修行那么多年,早就习惯了孤独。”虞羡鹤自我安慰道。
他并不知道,此时老长正在扎日南木措,面对着清澈的湖水,打量自己在水面的倒影。
“是有点丑,难怪羡鹤大侠一直说我长得不怎么样,可要化身人形,俺老长办不到啊……”老长喃喃自语。
这段时间,它一直在研究的就是如何化身人形……
因为就凭它现在这副尊荣,要想离开扎日南木措去找寻朗卡和虞羡鹤,肯定会被人当成妖怪的。
虽然它本就是妖怪……
此时,鸿宇所率部队终于来到洛扎城外。
城里不时可以看到有逃难的百姓出来,鸿宇带着几名亲信上前拦住,问道:“城里目前是什么状况,廓尔喀人已经拿下洛扎城了吗?”
难民哽咽道:“廓尔喀大军已经到达洛扎县城南部,暂时还没攻城,但洛扎县的守军早已逃跑放弃抵抗,留在城里只有死路一条。”
鸿宇点点头,让人疏散这些逃难的百姓,同时将部队驻扎在洛扎县城以东五里地。
难民们看着鸿宇麾下这五千整齐划一的队伍,有些不解。
“怎么跟咱们洛扎县的守军不一样呢?难道是山南那边来的大军?不知我那老家还能不能保得住,不知这支部队能否赶走侵略者……”
尽管有大军前来,难民们还是不敢停留,毕竟人们都说,廓尔喀人都是三头六臂的魔鬼,会吃人哩……也不知道这五千大军够不够他们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