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犬吠日,寺毁人亡。
不再理会吠叫的野狗们,僧人拉着师弟回到寺庙,对一众僧人道:“收拾一下东西,拿上庙里的佛像、经书、唐卡、法器,离开噶泽寺。”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威严。
“师兄,你说什么?”年轻僧人问。
“还要我再重逢一遍吗?带着庙里珍贵的东西离开这里,不管发生什么,再也不要回来!噶泽寺,从今日起,闭寺!”僧人的声音更加严厉。
僧人们皆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他们低声讨论着,不明白大师兄为何忽然决定闭寺,还让他们带着东西离开再也不要回来……
他不再解释,拿起地上的佛经狠狠摔在一个小喇嘛脑袋上,又搬起庙里的佛像,作势就要往地上摔,其余僧人见状连忙上前接住佛像。
最终,年轻僧人决定,听从大师兄的话。
虽然他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咱们走,师兄,你说咱们去哪,咱们就去哪,既然噶泽寺要闭寺,那咱们另寻一处福地,再建寺庙继续弘扬佛法……”年轻僧人道。
“不是咱们,是你们,你们走,我留下,不要再问,马上走,不然的话,我就一头撞死在这立柱上!”年长僧人厉声道。
僧人们知道大师兄的身手,他要真想撞死在立柱上,没人能够拦得住。
年轻僧人盯着大师兄看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对其余僧人道:“听大师兄的,带上佛像经书离开这里。”
说罢,他主动收好地上的经书,从房间里找来包袱,将经书包好、佛像收好,督促其余僧人收拾,待一众僧人收拾完毕,他打开庙门,让其他人先走,然后来到大师兄身边,双手合十道:“师兄,虽然你不愿告诉我们必须离开的原因,但是我知道,你一定有你的难言之隐,我们这就离开,师兄多加保重,若是有缘,日后再见!”
而后他揉了揉眼睛,出来寺庙关上庙门,对身边的僧人道:“走吧,噶泽寺就此闭寺,咱们也别在这里杵着了。”
说完,他转身离去,与一众僧人离开噶泽寺,虽然他也不知道该往哪里去,但是作为师弟,他还是听从了师兄的命令。
僧人们离开后,那名年长的僧人才再次打开寺门,看着门口依旧在狂吠的野狗们,他眼中流露出复杂的神情。
“师父,这便是你说的百犬吠日、寺毁人亡吗?师弟们都已离开,不管有什么灾祸,都让我来承担吧。”
随后他来到马曲河畔,看着流逝的河水,回忆着自己平淡的一生……
……
与此同时,山南乃东县城以东的昌珠寺前,老僧于顿珠、晋美师徒三人回到寺庙。
“师父,庙里的大黄是饿坏了吗,怎么一直在吠叫?”晋美问。
老僧面露疑惑,开口道:“不应该啊,虽然咱们此去洛扎来回几天,但是附近的住户们每日都来上香,也会给大黄顺手送上水和食物,却不知这大黄在吠叫什么?”
庙里,老僧所养的大黄狗还在狂吠,师徒三人面面相觑,皆不知这大黄狗为何而吠喊。
老僧运用佛眼四下观察,也没能看到有阴邪之物。
打开寺门,老僧来到大黄狗身边,但大黄的吠喊声丝毫没有因为主人的到来而有所缓解,依旧对着一团空气死命的喊叫着。
老僧心生不安,这大黄狗的吠叫声太反常了,几年前他应人之邀去乃东县城降妖除魔、解救晋美的时候,大黄狗也曾这样吠喊过。
那时候,老僧的心中同样的不安,他本以为是预示着自己将要被邪祟所害,但是实际上并没有,他成功降服两个厉鬼、救回接近纯阳之体的晋美,回来之后大黄狗不再狂吠,这几年来,大黄一直很是安静,可是如今,它却再次开始狂吠,似乎预示着有更大的灾祸即将来临。
老僧虽不明白大黄为何吠叫,可他作为昌珠寺的赤巴,还是安慰顿珠和晋美道:“这畜生可能生病了吧,为师抽空去县城寻找兽医为它瞧瞧病,你们也不要胡思乱想,此次抵御廓尔喀人,你们表现都很不错,好好养伤吧。”
顿珠和晋美二人皆是一身伤痛,在对战廓尔喀弯刀军团的时候,这师兄弟二人的确表现很好,二人年纪虽轻,但在大敌当前却毫不怯懦,奋勇杀敌毫不怯懦,这让老僧看在眼里乐在心里。
“老僧碌碌无为大半辈子,却教出两个好徒弟,也不枉我来这世上走一遭……”老僧心道。
“只是这大黄狗为何会如此没命地狂吠,附近既无生人也没有鬼魂出没,莫非它是嗅到我们身上的血腥味儿了?”老僧看着眼前的大黄狗,心想。
他并不知道这大黄狗为何会吠叫,更不知道几年前修缮昌珠寺的时候,顿珠出现的纰漏……
奈何大黄狗无法与老僧等人沟通,又没有修为,只能以狂吠来表达自己的情绪……
如果老僧能够知道大黄狗吠叫的真正原因,是不是能够避免这场灭顶之灾?可惜没人知道……
顿珠和晋美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休养,这次同廓尔喀弯刀军团的战斗,着实让他们受伤不轻,特别是才十来岁的晋美,一身伤痛让他苦不堪言。
不过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这才仅仅是个开始,更为惨烈的战斗还在后面。
便是虞羡鹤、朗卡等人亲至,也不见得能够消弭这次危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