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羡鹤点点头,他有些认可福常青的结论,因为早年在汉地的时候,他的确听过白莲教发迹于云南的说法,那蛊师的行事又让人如此捉摸不透,故而此时福常青将蛊师说成是白莲教余孽,对虞羡鹤而言,倒也合乎情理。
朗卡自然知道,蛊师与白莲教的人关系不大,蛊师本是福常青的手下,而且朗卡认为,以福常青的为人,不太可能同白莲教洛擒龙等人勾结,毕竟福常青虽品行不端,对守护这藏地的安宁倒是不遗余力,不应该勾结洛擒龙这种魔头染指藏地。
“且不说白面书生与白莲教余孽是否有关联,如今书生已死,咱们的重点还是防范白莲教,我认同常青的做法,暂且按兵不动、派人沿路设卡,若是遇到白莲教余孽的行踪,再行打算,毕竟廓尔喀人还在虎视,咱们不可舍本逐末。”朗卡说道。
福常青:“嗯,那便这样吧,常青最为担心的是,那白莲教余孽若是跟廓尔喀人联手,咱们将腹背受敌,而且咱们这些人虽然修为不错,却没有洛擒龙那种顶级高手,一旦动起手来,咱们还是很吃亏的。”
说到这里,福常青心思一动,马上又想到一个主意,当即不等朗卡和虞羡鹤回应,便说道:“对了,两位兄台,上次咱们在洛扎县的时候,田胜率军去切断廓尔喀人退路之际,遭遇一名修行者布置‘鬼打墙’法阵阻挠,恰巧被拉萨鬼王央金大人搭救,常青听朗卡兄的意思,同鬼王大人有些交情,不知朗卡兄能否请鬼王大人出马,以应对洛擒龙?”
说这些话的时候,福常青仔细观察着朗卡和虞羡鹤的反应,果然不出他所料,在听到拉萨鬼王的名号时,虞羡鹤攥紧双拳,眼中迸射出仇恨的火光……
朗卡也察觉到虞羡鹤的异常,可他却以为,这是因为虞羡鹤与央金之间有些宿仇,虞羡鹤才会反应激烈,并未想到虞羡鹤动怒的原因是他认为老长死在央金之手。
“常青,此举不妥,且不说央金能否对抗洛擒龙,单说央金这人,她有些喜怒无常,脾气古怪得很,之前我和羡鹤又跟她闹过矛盾,就算我们放下成见前去求她出马,她也不见得能够帮咱们,要想对付洛擒龙,还得指望咱们自己。”朗卡说道。
福常青有些遗憾地点点头:“那好吧,是常青强人所难了,那这件事就先这样,我这便派人沿路设卡提防白莲教余孽。羡鹤兄,你没事吧,常青怎么看你从藏北回来后便心生不宁?”
虞羡鹤尴尬一笑,这才松开握紧的双拳,深呼吸后故作轻松道:“我没事啊,可能是这次在藏北见到白莲教的叶老他们被吓到了,早年在汉地的时候,我与叶老有过一面之缘,知道洛擒龙定然在附近后,便退避三舍,如今想来,洛擒龙还是我的噩梦,故而有些失态。”
朗卡和福常青自然都知道虞羡鹤是在说谎,只是朗卡不清楚虞羡鹤为何会说谎,更不清楚虞羡鹤心里在想什么。
“白莲教、廓尔喀弯刀军团,强敌环伺局势紧张,如今藏地风云际会,却不知大浪淘沙之后,谁能笑看风云?”福常青颇有深意道。
朗卡没有接话,他心里也在琢磨,这一系列的事情背后,到底还有什么阴谋?
“白莲教洛擒龙、驻藏大臣福常青、身具魔女内在之力的小喇嘛土登多吉、不可一世的廓尔喀弯刀军团长博卡多、心事重重的虞羡鹤、阴魂不散的死灵法师……以及,以及那些躲在暗中尚未露面的强大敌人,十二镇魔寺的秘密还能隐藏多久,又不知究竟是谁能够笑到最后?”朗卡心道。
之后,福常青找来鸿宇,命鸿宇安排人手自藏北至拉萨城沿途设卡,留意白莲教人的动向。
这一夜,虞羡鹤彻夜未眠。
一闭上眼睛,他就想到老长惨死之状,就想到在扎日南木措湖畔那五年,想到同老长吃着烤鱼闲聊的平静岁月,想起同老长一起迎战蛟龙的场景……
“老长,此仇不报,誓不为人!”虞羡鹤咬牙切齿道。
当然,他也知道,凭自己现在的本事,还无法为老长报仇,鬼王央金的实力还在他之上。
同样睡不着的还有福常青。
福常青万万没有料到,白莲教的人也会来到藏地,且叶老已经现身,想必洛擒龙也来了,他精心设计的布局,很可能会被洛擒龙的出现而打乱。
“常青本想联手朗卡和虞羡鹤对付博卡多、土登多吉等人,待收拾了廓尔喀弯刀军团,再利用虞羡鹤和央金的矛盾,分化虞羡鹤和朗卡,如今洛擒龙的出现,当真让人头疼……却不知那洛擒龙的实力,是否真的像传说中那么可怕?”福常青心想。
在二人辗转反侧难以入睡的时候,朗卡正在驻藏衙门的楼顶上,看着夜空出神。
“文成,我好像答应过你,纵然你永居藏地,兄长亦将世世生生守护于你……只是如今你亲手布置的十二座镇魔寺已经毁去五座,我的能力似乎也受到了很大程度的压制,如今福常青野心勃勃,小喇嘛土登多吉亦深不可测,又来了个白莲教的洛擒龙,藏地风起云涌之际,我又能做些什么?”
更让朗卡感到心寒的是,虞羡鹤与他的关系正日益疏远,曾经无话不谈的挚友,如今却喜欢把事情藏在心中,不再与他深入交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