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侠,你是何人?”男主人刚擦干净眼泪,眼眶再次湿润。
马建营起身拿出一锭金子放在桌上,闪身飞出门外,脚尖一点后,翻身飞过院墙,消失在月色中。
男主人这才反应过来,追出门外寻找马建营的身影,马建营却早已不知所踪。
随后男主人叹口气,关上房门回到屋里,直到这时,远处才传来少年清脆的声音:“马建营……”
“马建营、马建营?马大人,他便是您的儿子吗?”男主人忽然意识到,马建营的五官与马成远有几分相似……
此时马建营正趁着月色赶路,他感觉一身轻松,与男主人一番谈话后他更加确信,自己的父亲是个盖世英雄,不是旁人口中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
他不再哭泣,脸上挂着微笑,高兴得像个孩子。
哦不对,他本就是个半大孩子……
翌日,连夜赶路的马建营已经到达山南洛扎县城外。
之所以要来这里,是因为他听说,前阵子这里曾经发生过激烈的战斗,福常青的护藏军在洛扎城外迎战不可一世的廓尔喀军团,在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后,终于将敌人赶出藏地。
同时,马建营还听说,洛扎城外有一座寺庙毁于护藏军与弯刀军团的战役,那座寺庙名为空厅寺。
敏锐的马建营已经想到,空厅寺很可能是十二镇魔寺之一,为了搞清楚廓尔喀人和护藏军在此开战的原因,马建营才赶来此处。
对于已经被传得神乎其神的镇魔寺,马建营充满兴趣,如今藏地有人说,得镇魔寺者得天下,镇魔寺关乎华夏龙脉;也有人说,镇魔寺下方埋藏着无尽的宝藏,得到那富可敌国的宝藏,便可以同大清国分庭抗礼;还有人说,镇魔寺内有让人返老还童长生不死的灵药、有记载着无上功法的秘籍宝典……
马建营并不相信这些传言,在他看来,镇魔寺顾名思义便是镇压罗刹魔女的寺庙,相传藏地地形宛如卧姿魔女,那么可想而知,找到镇魔寺的话,很有可能能够得以借用魔女的力量。
作为修行者,没有人不渴望更加强大的力量,便是佛门弟子马建营也是如此。
还有一个问题,马建营发现,自己内心深处似乎渴望杀戮,有些时候他会有一种难以自控的感觉。
比如杀死郑英南后,他杀气冲天,继续杀害郑英南的六房妾室,比如上次在尼泊尔洽邦山,他干掉剑魔后见到那名女子的尸体,便情绪失控将剑魔剁成了肉酱,再比如,与老长联手解决阴阳人后,他心中生出的快感……
想到这里,马建营不寒而栗。
“当年师父说的,终于要成为现实了吗?”马建营想起师父阿章活佛的教诲,阿章活佛曾经不止一次对他说过,一味追求术法上的进步而忽略了对佛法的领悟,是很危险的,容易堕入魔道……
马建营还想起,阿章活佛曾经用两位师兄的反面案例来教训他,那俩师兄叫什么来着,哦,想起来了,一个叫次平、一个叫格旺……
马建营并不知道,次平和格旺被逐出塔尔寺后,便追随他父亲马成远,并相继死于藏地。
很快,他便来到空厅寺遗址前,由于前往空厅寺的道路上近日里才发生过血战,马建营看到地上残留的大量血迹,远比甘孜州峡谷中通往龙塘卓玛寺那条羊肠小道上更为浓郁……
“唉,这得死了多少人啊?看来之前从那些老百姓口中打听到的,护藏军一万多人与廓尔喀弯刀军团在此展开决战,死伤无数的说法倒是真的。”马建营叹口气。
在那条巨大的沟壑前,马建营看得有些入神,他蹲下身子伸手触摸沟壑的边缘,细细感受其中的力量。
“很强大的力量,看来制造这条沟壑的人当属绝顶高手,想必是朗卡或者福常青所为。”马建营心道。
巨大的摩崖石刻受到严重的损毁,马建营看着已经面目全非的佛陀雕刻,不禁摇摇头。
“这莫不是预示着,末法时代到来,佛陀也无能为力?”
正在马建营查看空厅寺遗址的时候,身后却传来了异样的感觉。
马建营猛然转身,目光所及,远远地看到有四个人出现在视野。
为首一人是个毫不起眼的中年男子,相貌平庸没什么特点,在他身边还有三人,一个是虎背熊腰的老者,另外两个则是年纪不小的修行者。
隔得老远,马建营已经从他们身上感受到邪恶的力量,他放出灵觉查探,这一查探之下,心中大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