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们难以掌控。
福常青的驭人之术,单掌握一个虞羡鹤还可以,却无法掌握身为镇魔寺守护者的朗卡。
福常青知道,终有一天二人会离他而去。
正因为早就有了准备,所以福常青很快便投入新的生活。
朗卡和虞羡鹤不在了,顾风顾云所率的杀手集团却能够正大光明作为护藏军的一支奇兵,与寻常战士一同训练,与鸿宇、田胜、顿珠等高手相互切磋。
这样的人,才是能够被福常青恩威并施完全掌控的。
这一天,福常青像往常一样训练士兵,忽然感觉身后有双眼睛正在打量自己,便转过身,就看到远处那个一脸苦相的男子。
从男子身上的灵力、腰间的佩剑以及那种不动如山的气势,福常青便知道此人是个顶级高手……
短暂对视后,福常青身形一动,就来到逯悼公身边。
虽然这拉萨城是福常青的地盘,且训练场中高手如云,但面对逯悼公这样的高手,福常青还是不敢怠慢。
“阁下气度不凡,未请教?”福常青首先开口。
逯悼公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而后慢慢说道:“在下逯悼公,你就是驻藏大臣福常青福大人吧?”
福常青:“正是,逯兄身具浩然正气,想必是道门中人。”
逯悼公:“没错,逯某来自全真道教龙门派碧渊观。”
对于逯悼公报出的名号,福常青很是陌生,他只知道龙门派是全真教派的主要支派之一,却没听过碧渊观之名,更没听过逯悼公这号人。
“原来是碧渊观的高人,逯兄是对常青训练的护藏军有兴趣吗?”福常青道。
逯悼公:“福大人勤于练兵,手下皆是精兵强将,一身杀伐之气定是久经沙场所凝练出来的,逯某久居汉地,见过不少清廷的官员和部队,只是那些官员比起福大人,简直是酒囊饭袋,那些部队比起护藏军,完全是散兵游勇,不可相提并论。”
福常青见这逯悼公虽然有些高傲,但字里行间中都流露出对自己的赏识,心中窃喜,脸上却无动于衷,甚至故意作出一副羞愧模样,低下头叹口气道:“常青身为人臣,远在藏地、不能为圣上解忧,已经深感自责,如今只能尽力为大清国镇守西南大门,奈何近些年来藏地并不安宁,各路高手层出不穷,在藏地兴风作浪者有之,在邻国兴兵起事者有之,甚至率军大举入侵藏地者亦有之,每念及此,常青自愧有负皇恩,逯兄也莫要说笑了。”
逯悼公仔细盯着如此谦虚的福常青,近年来藏地的几件大事他也有所耳闻,本以为福常青会将那些丰功伟绩当做炫耀的资本,却没想到这福大人在提及那些战事的时候,会流露出愧色。
“好一个谦虚谨慎的福常青。”逯悼公心道。
“福大人不必自责,如今大清国式微,多年的闭关锁国后,大清已经渐渐失去与洋人一较高下的资本,日薄西山岌岌可危,福大人能够守住藏地已然不易,可惜咱们大清国太缺乏像大人这样的官员。”逯悼公开口说道。
福常青知道逯悼公实力不俗,见他如此称赞自己,以为他是前来投奔护藏军的,便说道:“如今国家内忧外患,藏地是大清西南大门,近些年来却一点都不安稳,强敌环伺之下,护藏军虽然还算战斗力不错,在遇到顶级高手的时候却难免有些有心无力,逯兄一身好本事,可否愿意留在护藏军团,助常青一同守卫藏地?”
逯悼公:“算了,逯某闲云野鹤惯了,近日是因为受人之托才护送商队前来藏地,听闻福大人为当世豪杰,特来这里一睹大人神采,若让逯某加入护藏军,逯某怕是难以胜任,你我虽然是萍水相逢,但逯某对大人在卫国戍边方面作出的贡献,感到由衷地敬佩,日后若是有用得着的地方,逯某愿为大人分忧解难。”
福常青点点头,心道:莫非这逯悼公只是单纯来结交我的,并没有更多的目的?
“好吧,既是如此,常青也不强人所难,逯兄,随常青一起过来看看正在训练的队伍吧,也帮常青查找一下其中的不足。”福常青道。
逯悼公:“要说带兵打仗,逯某肯定比不上福大人,如果只是单纯的修行方面的问题,逯某自忖能够看出些门道,毕竟我也比你虚长几岁。”
说罢,二人面带微笑来到训练场上。
在逯悼公看来,福常青这人彬彬有礼能力出众,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如今他越发感觉,马建营父亲的死,跟福常青无关。
可是逯悼公却并不真正了解福常青,仅凭这么短时间的接触,怎能知道福常青到底是怎样的人呢?
就连与福常青相识六年之久的朗卡,都看不透福常青……
福常青的内心很是平静,他虽看出逯悼公实力不俗,却也感受到逯悼公对他的尊重,知道逯悼公前来并不是为了砸场子,便愿意结交这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