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战,是福常青、朗卡和虞羡鹤他们三人组建立起深厚友谊的第一战,也是一切矛盾埋下的根源。
获得了龙塘卓玛寺魔女之力的福常青,开始将心思放在镇魔寺上,他想要毁掉更多的镇魔寺,获得更多的魔女力量,但是事与愿违,当马成远大军兵败后,福常青押解载帧返回京城的路上,福大人率先起了邪念,处死载帧、吸纳其体内的魔女力量后,将所有的责任甩给朗卡和虞羡鹤,并在金銮殿上蛊惑圣上,最终,龙颜大怒之下,派福常青解决朗卡和虞羡鹤,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萨满法师找到福常青,并赠予福常青封灵散。
而后,福常青谋杀朗卡和虞羡鹤,本该得手的时候,却被半路杀出来的小喇嘛土登多吉截胡,土登以三张人皮唐卡救下朗卡和虞羡鹤……
福常青陷入沉思,逯悼公也不再催促,静静等待福常青的下文,因为他已经察觉,福常青定是想到了一些往事,一些与马建营有关的往事,才会如此失态。
“逯兄,你所说的马建营,是否是西北悍匪马成远之子?”福常青回到现实,开口问道。
他并不清楚逯悼公和马建营的关系,也不能确定马建营是否是马成远之子,只是在他看来,逯悼公这种高手大张旗鼓前来问话,那所问的问题定然非同小可。
这下轮到逯悼公茫然了,逯悼公只认识马建营,知道马建营的父亲死于福常青之手,却不清楚马建营的父亲究竟是不是马成远。
甚至,逯悼公连马成远是谁都搞不清楚。
于是,逯悼公直接问马成远的身份。
福常青如实回答,告诉逯悼公,马成远乃是西北悍匪,自封西北王,一身修为相当精深,却因受到德亲王载帧的蛊惑,而与护藏军作对,前往甘孜一带为非作歹,最终被护藏军消灭。
福常青格外强调了马成远的本事和为人,从福常青的叙述中,听不出多少贬低马成远的评价,更多的是福常青在说马成远如何被载帧等人蛊惑,才陷入镇魔寺的争夺中,并最终死于朗卡之手等。
听完福常青的叙述,逯悼公再次陷入沉默。
之前在顿珠那里,他已经听过顿珠对朗卡的评价,如今福常青又说,马成远是死在朗卡之手,而且福常青自始至终没有丝毫贬低马成远的意思,甚至还在暗示,马成远虽然是土匪,却也是铁骨铮铮的好男儿,马成远之所以同护藏军为敌,则是受到那个大清亲王载帧的蛊惑。
逯悼公仔细思索后,开口问道:“福大人,所言当真?”
福常青正色道:“逯兄大可以问常青手下几位将士,他们曾经亲历甘孜峡谷一役,知道当时的情况,马成远虽然是悍匪出身,却也侠肝义胆,在大是大非面前,始终保持正确的立场,常青虽是马成远的劲敌,却从未轻视或者污蔑马成远!”
逯悼公知道,以福常青的地位,不可能在这个方面说谎,便问:“那么,大人,依你看,那马成远是否该死?”
福常青深吸一口气道:“马成远是条汉子,铁骨铮铮的汉子,但他毕竟是西北悍匪,死在他手中的人并不少,常青为保藏地安宁,于甘孜峡谷与之一战,并无不妥。说难听点,便是马成远本人,也不会认为常青是他的仇人,他那种人,可以说本就没有仇人,也可以说,天下英豪都是他的仇人,那马建营若真是他的儿子,前来找常青报仇,常青应下便是,逯兄是马建营的朋友,此来是为了下战书吗?那便好,常青保证,绝不会用护藏军来为难马建营。”
逯悼公看着福常青,他已经从福常青口中得知,马成远是死在朗卡手中的。而另一方面,逯悼公也知道朗卡身为藏地镇魔寺的守护者,相当不简单,连之前逯悼公看好的小喇嘛顿珠,也是得到朗卡指点才走出困境的。
这下,逯悼公为难了。
“马建营的父亲是凶名在外的马成远,马成远却是受到载帧蛊惑才在藏东兴风作浪,最终死于朗卡之手的,这样说来,福常青似乎算不得马建营的杀父仇人……而且福常青在举手投足之间流露出的坦然,更让我相信,他所言没有半句虚话。”逯悼公忍不住想。
其实,福常青的叙述并无问题,当初杀死马成远的,也的确是朗卡,只是福常青并未说明也绝对不会说明,他背着朗卡和虞羡鹤做的那些勾当。
至于他做的勾当,已经与马成远无关,也就同逯悼公没了关系,逯悼公只感觉福常青敢作敢当,对福常青更是生出敬意。
逯悼公只得点点头道:“福大人言重了,马建营年幼无知,对当年的事情也所知不详,今日逯某有幸结识大人,并从大人口中得知这些事情,已经感觉颇为荣幸。马建营那边,逯某会去跟他说明当年事情的真相,今日逯某有所得罪之处,还望大人海涵!”
见逯悼公如此客气,福常青连忙回礼,躬下身子道:“逯兄不必客气,常青若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也请逯兄指出,只是在西北悍匪马成远这件事上,常青自问无愧于心!”
“好一个坦**的福常青!”逯悼公心说。
逯悼公作为行走江湖之人,见福常青对他如此客气,自然以更加客气的方式回礼,说明马建营年幼无知错怪好人后,还替马建营为福常青赔礼,而后又说道:“今日有幸结识福大人,是逯某的福分,藏地有福大人这样的领袖,则是藏地的福分,之前得罪之处,还请谅解,此行目的已然达到,逯某告辞!”
逯悼公已经得出结论,马建营的父亲马成远,当年因为受到德亲王载帧蛊惑,才会同护藏军为敌,在藏东甘孜为非作歹,最终在福常青所率的护藏军讨伐下,死于朗卡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