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羡鹤呆呆站在庙前,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顶,左侧牛角断裂。
刚刚复原的虞羡鹤再次受伤,虽然受伤不轻,但他知道朗卡已经手下留情,不然的话,这一招就会要了他的命。
普琼连忙来到虞羡鹤身边,扶住虞羡鹤问:“师父,你怎么样?”
虞羡鹤木然摇摇头:“老子没事,死不了。”
说罢,他又看向朗卡,问:“为什么手下留情?”
朗卡:“你的兵刃已经碎裂,你我之间便如同那桃木剑一般,一刀两断再不相欠,过往恩怨一笔勾销,但是从今以后,你就是你、我就是我,我们不再有任何瓜葛,你走吧,日后若是再打镇魔寺的主意,我保证不会留手。”
这一刻,虞羡鹤心中难受不已、五味杂陈。
“朗卡,既然如此,老子这便离开,你救过我,今天又放我一条生路,我却不欠你的,老子为你朝朝暮暮守护五年之久。”
虞羡鹤弯下腰,从地上捡起那张泛黄的符箓,将符箓塞进怀中后,又对普琼道:“我走了,你别跟着我,要么留下来继续在这里修行,要么去拉萨城投奔常青,再要么,去工布深山继续打猎。”
虞羡鹤的声音不大,语气中不带有一丝感情,普琼看着虞羡鹤的双眼,忽然发觉,虞羡鹤眼中没有了光亮。
哀莫大于心死。
普琼呆若木鸡,没想到事情会搞成这样。
“师父,您不能走,您得留下来啊,您要是走了……”普琼的内心在呐喊,却说不出一句话,他夹在朗卡和虞羡鹤中间,发觉朗卡的眼神有如利刃,而虞羡鹤的眼中却毫无神采。
这种情况下,普琼知道自己说什么话做什么事,都已经是徒劳。
因为,朗卡和虞羡鹤他们已经作出决定。
朗卡看到了虞羡鹤弯腰捡符箓的动作,却没看清楚虞羡鹤捡起来的究竟是什么,他也没有心思去管虞羡鹤捡的什么。
朗卡表面上波澜不惊,内心却也满怀伤感。
他知道,自己跟虞羡鹤之间的友谊,结束了。
曾经一同征战四方的兄弟,曾经一同藏北牧羊的伙伴,曾经一同在扎日南木措烤鱼的朋友,就这样,分道扬镳……
朗卡知道,虞羡鹤的心思虽然单纯,却有着一股子说一不二的执着,今日二人已经闹成这样,根本没有任何办法收场,更不可能再回到从前。
虞羡鹤拖着受伤的身子回到寺庙收拾行李,收拾完了行李,他将那些工人赶走。
“你们回去吧,钱拿着,这活不用干了。”虞羡鹤低声道。
一众工人不敢废话,连忙收拾工具离开。
而后,虞羡鹤来到普琼身边,轻拍一下普琼的肩膀,欲言又止,最终一言不发转身离开。
看着虞羡鹤离开的身影,朗卡忽然后悔了。
“我不该那样激进,即便镇魔寺再重要,我也不该那样伤害羡鹤……”
朗卡意识到,此时的虞羡鹤已然心如死灰,所以他的眼中没有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