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喇嘛故作惊讶:“你不早就见识了吗,我的通玄本事就是那神乎其神的口技技巧啊……”
“噗……”
……
拉萨城北,哲蚌寺中。
哲蚌寺的老赤巴在正殿盘膝而坐,面对巨大的佛祖金身铜像,默默祷告。
毫无征兆地,老赤巴猛然睁开眼睛,缓缓道:“小土登,藏地即将大乱,你可谓功不可没,搞成现在这个局面,可是遂了你的意愿?”
随后,正殿门口出现土登多吉的身影,他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一丝凝重。
“这老家伙怎可能察觉到我的到来?”土登多吉心道。
虽然有些惊讶,不过土登多吉迅速换上笑嘻嘻的表情,大大方方来到正殿中,开口道:“老赤巴,小僧自以为走路的时候脚步已经很轻,您是如何听到的,而且,您又如何能够判断出来人正是小僧?”
老赤巴依旧保持全跏趺坐双手合十的动作,头也不回道:“小师父自以为脚步很轻,殊不知,心里埋了太多秘密的人,走起路来怎可能轻盈无声?而小师父心里埋藏的秘密,要远比普通人更多,所以你的脚步在老僧听来,无比沉重,听到这样沉重的脚步声,老僧当然知道来人是谁了。”
土登多吉点点头,品味着老赤巴说的话。
很早之前他便察觉这老和尚不简单,一双浑浊的老眼,却偶尔会闪烁出看透人间的光芒,但无论土登多吉如何以魔女内力查验老赤巴的身体,都发现他只是个迟暮的老人罢了,没有丝毫灵力傍身。
老赤巴说,心里埋了太多秘密的人,脚步自然会无比沉重,这让土登忍不住怀疑,老赤巴已经知道了他的秘密。
以土登多吉的眼界,依旧看不透老赤巴有什么不寻常之处,可就是这个迟暮的老头,却能察觉到土登的到来,这让土登多吉感觉很不舒服。
“莫说在这藏地,放眼整个天下,能够察觉小僧气息的人,怕是除了萨满法师之外再无旁人,巨大龙神、洛擒龙等人在小僧面前亦被小僧耍得团团转,为何这老东西能够知晓小僧的到来?”土登多吉心道。
“小师父,这次来拉萨城又准备做点什么?”不等土登想明白老赤巴是如何察觉他的到来的,老赤巴再次开口。
土登多吉来到老赤巴身边的蒲团上坐下,看着老赤巴浑浊的老眼,反问道:“老赤巴,您刚刚说小僧这次来拉萨又准备做什么,怎么,您如何知道小僧这段时间不在拉萨?”
老赤巴:“远来之人自然风尘仆仆,老僧已然感受到小师父眼中的疲倦,想来这段时间东奔西跑没有好生休息吧?”
土登多吉越发心惊,他发现,自己在老赤巴面前,似乎没有秘密。
“不可能啊,他怎么可能知道小僧的秘密?”土登多吉满腹狐疑。
老赤巴又开口道:“小师父还没回答老僧的问题呢,如今藏地即将大乱,是否遂了你的心意?”
土登多吉笑而不语,心中却在谋划要不要杀掉老赤巴。
但若没有十足的把握,他并不准备动手。
“要出手,就要一击必杀不留痕迹,不然的话,很可能会惊动山下正在操练兵马的福常青等人,虽然护藏军的大部分都出去调查巨大龙神和布曲寺被毁之事,可剩下这些精锐仍旧不能忽视,一旦暴露踪迹,福常青可不是好糊弄的。”想到这里,土登多吉决定,还是继续跟老赤巴闲扯,以打探老赤巴的口风。
“老赤巴,您是如何知道藏地即将大乱的?莫非连咱们福大人的护藏军都无法平息这场祸乱?”土登多吉开口道。
老赤巴摇摇头:“常青是个人才,杰出的人才,但要说起这次的祸乱,小师父自然应该知道,他本就是祸乱中重要的一部分,又怎能指望他来平息祸乱?真要平息祸乱,怕是非那个人莫属。”
土登多吉明亮的大眼睛闪出一丝狡黠,问道:“您说的是镇魔寺的守护神,朗卡?”
老赤巴微微一笑,不再言语。
土登多吉继续道:“您既然知道藏地即将大乱,又知道那句谶语,想必您自然很清楚镇魔寺的秘密,那小僧斗胆问一句,您可知道小僧是谁?”
老赤巴依旧没有回答,土登多吉却感觉有些心虚。
“这老家伙一副洞穿世事的德性,莫非真的知道小僧的身份?那样的话,可怪不得小僧手下无情咯。”土登心道。
“千余年前,李唐皇室文成公主在其兄长的护送下来到藏地,与吐蕃王朝的国王松赞干布和亲,入藏后,尼泊尔的尺尊公主向文成公主求助,为何在拉萨城修建的寺庙每到夜间便会被魔鬼毁掉,文成公主乃是大唐第一术士袁天罡的爱徒,其兄长亦是师从袁天罡,这二位深谙风水之道的高手研究了藏地地形图后,辨认出整个藏地地形宛如一尊卧姿魔女,魔女正是依托藏地地势所生,其力量远在二人之上,即便术士袁天罡亲至,也不可能是罗刹魔女的对手。随后文成与其兄长制定了封魔大计,决定先填平位于魔女心脏位置的卧塘湖,并在其上修建大昭寺、小昭寺,以镇压魔女心脏,再在魔女的十二处大关节处修建十二座镇魔寺,以象征绝对定力的十字金刚杵作为镇魔封印,计划照常进行,大小昭寺、十二镇魔寺陆续建成,然而,文成却推演出,即便以这种大阵,仍旧无法完全镇压封印魔女,于是,她想出一条毒计。老赤巴,您可知道那条毒计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