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马建营的想法,是准备杀掉麦克唐纳以解心头之恨,可萨尔德却不那样认为,毕竟他跟麦克唐纳同为英国人,没必要为了那些小事杀掉英国驻印度长官麦克唐纳。
然而印度已经不能继续待下去,一方面,麦克唐纳对他们颇为顾忌,另一方面,他二人也担心行踪败露后福常青会找上门来,不得已之下,只能离开印度,可又不能去藏地,没地方可去的二人,最终在萨尔德的建议下,漂洋过海远赴英国,毕竟,萨尔德是土生土长的英国人。
“爹爹,这些人的眼光让我感觉不舒服。”马建营说道。
萨尔德点点头,轻声道:“不去管他们就行了。”
说罢,二人继续前行,萨尔德走在前面,马建营跟在后面,对路人的侧目视而不见。
忽然,一个拿着酒瓶的英国白人踉踉跄跄出现在街角,朝着萨尔德他们走来。
萨尔德一脸厌恶地避让,这人却歪歪扭扭挡住了萨尔德前进的路线。
萨尔德换个方向,这人也换个方向,继续拦住萨尔德。
马建营也不知这醉汉是无意为之,还是故意找茬,便开口道:“爹爹,我来教训他?”
“罢了,何必跟一个醉汉计较。”萨尔德回应道。
“哈哈哈,你们来看啊,这两个是什么东西,一个印度阿三,一个黄皮猴子……”醉汉手中酒瓶跌落在地,引来更多人的注意,他用一口英文高声呼喊,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发现。
马建营紧握双拳,跟随萨尔德多年来,他早就学会了流利的英文,此时面对白人的挑衅,他忍无可忍。
萨尔德却回身伸手按在他的拳头上,摇摇头道:“人多眼杂,交给我吧。”
话音刚落,马建营就看到萨尔德的魂魄从印度佬的体内离开,瞬间没入白人醉汉体内。
而后,印度佬的身体失去生机,轰然倒地,掌握了白人身体的萨尔德拉住马建营的手,迅速离开这条街道。
围观的路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只看到有个醉汉来找两个外国人的茬,结果其中那个年长的外国人倒地不起,醉汉却同黄皮肤的年轻男子走了。
“哇,上帝,他死了……”胆大的路人上前查看,才发现印度佬已经没有了呼吸。
此时,更换了皮囊的萨尔德早已同马建营远离这里。
多年没有回国,萨尔德相熟的前任英国国王早已病逝,如此一来,萨尔德也没办法领着马建营住进白金汉宫,只能在湿漉漉的小路上走着。
“爹爹,咱们这是去哪?”马建营问。
萨尔德:“去找找当年的老朋友,不知道他们死了没。”
马建营跟随萨尔德的脚步,在这座陌生的城市中穿梭,他不知道萨尔德说的老朋友是谁,也不知道对方身在何处,但他相信萨尔德。
多年来的相依为命,让这两个男人情同父子,马建营和萨尔德都知道,在这个世上,除了彼此之外,没有人真正关心他们……
一个是杀人不眨眼的悍匪之子、佛门叛徒、年纪轻轻的小魔头,另一个是心狠手辣、被教廷通缉的死灵法师。
“建营,一会儿到了地方,不要乱讲话。”萨尔德生怕马建营年轻气盛不懂规矩乱来。
马建营连忙点头,萨尔德的话,他还是听的。
二人越走越偏远,路上已经看不到一个行人,狭窄逼仄的小路让马建营感觉压抑,正如头顶上灰蒙蒙的天空。
他忽然有些想念藏地的蓝天白云,可是在藏地,有他的死敌,他不敢再回去,至少现在不敢。
马建营发现,这条小路异常潮湿、阴冷,这感觉让他难受。
他不禁想起在工布地区躲在阴暗潮湿的山洞的岁月,工布多雨,每逢雨季,爷俩只能找个山洞躲起来,防止行踪败露……
本以为毁掉布曲寺、得到魔女力量后,他们就能行走于阳光之下,可以杀到拉萨城找福常青报仇,可是经过桑珠孜城外一战后,马建营才意识到他们同福常青的差距。
萨尔德带着马建营一路来到一座宏大的英国古堡前,马建营打量着眼前的古堡,英式的古堡与藏地的古堡截然不同,独特的建筑风格让马建营心生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