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琼有些惭愧地点点头,说道:“大人教训得是,属下以后绝不会说半句诋毁师父的话,不过大人您也别太过伤心,师父的死,更大的责任在他自己,而不在您。请问大人那些乱党是否还有同党?”
福常青:“暂时还不清楚,在南木林激战的时候,那些乱党负隅顽抗,没有留下活口。”
普琼:“那好,如果大人查到乱党们还有漏网之鱼的话,请务必让属下前去围剿,以慰师父在天之灵。”
福常青明白,经过他的三寸不烂之舌的“陈述”,普琼已经将乱党们视作害死虞羡鹤的凶手……
随后,普琼向福常青告辞,说自己要出去散散心。
“那好,你去便是,要多加小心。”福常青叮嘱道。
普琼这才离开府上,一个人孤独地走在拉萨街头,繁华的八角街上再也看不到虞羡鹤的身影,普琼想起昔日,他和师父在楼顶茶馆中一边喝茶一边打量街头美丽女子的场景……
“师父,您还没教会我化身大威德金刚的神通呢,怎么就这么走了,是不是嫌弃徒弟资质愚钝,怎么教都教不会?师父你看,前面街角那个姑娘长得如何,正是你中意的类型……”普琼心思很乱,脑海中皆是同虞羡鹤朝夕相处的画面。
可是他却没有想过,自己从福常青口中得到的信息,其实很不客观。
在普琼离开后,福常青扬起嘴角,用衣袖擦干眼眶的泪水,然后颇为不屑道:“哼,蠢货。”
随后,福常青也离开府上,驾着快马离开市区,到了一片空旷无人之地,这才停下来。
停下来后,他拔出腰间宝刀,练习了一阵子刚猛无比的刀法,然后气喘吁吁将宝刀收起,忽然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普琼可真是个蠢货,我不过是随口编个谎言,再配合几滴眼泪,就把他骗得团团转……哈哈哈,羡鹤,你是个蠢货,你的徒弟也一样是蠢货,当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蠢货教出来的蠢货,果然蠢到家了……”
在这片无人的天地间,福常青笑得前仰后合相当夸张,不断用各种极具侮辱性的语言来羞辱虞羡鹤和普琼师徒俩,以此来发泄着他内心的怨愤。
至于他怨愤的是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若是有人看到此时的福常青,一定会被他歇斯底里的模样吓一跳。
这时候的福常青,哪里还有平日的温文尔雅和谦谦有礼?
他的衣服、头发都很是凌乱,笑得极其夸张,直到笑出了眼泪……
“蠢货,都是蠢货,为什么非得跟我为敌?虞羡鹤你活该被五马分尸,让你不肯听我的话,还有普琼,我说什么你便听什么、信什么,丝毫没有自己的想法吗?废物,真的是一群废物……”福常青笑起来像哭一样,眼中含泪,或者说他哭起来像笑一样,鬼哭狼嚎……
远处,土登多吉正在注视着福常青的一举一动。
“大人,您当真跟旁人不一样,您太复杂了。”土登多吉喃喃自语。
在确定福常青不会作出更荒唐的事之后,土登多吉这才转身离开。
福常青骑来的马儿早已被主人这种癫狂的状态吓到,四蹄瘫软站不起身,福常青浑不在意,只顾尽情地宣泄着……
良久,他才停下来。
他不再狂笑,也不再流泪,整理衣冠后,来到马儿之前,轻轻摩挲马儿的后背,柔声道:“好了,瞧把你吓的,咱们回去吧。”
马儿似乎听懂了福常青说的话,努力了几下,终于站直,福常青骑上马背后,策马赶回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