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松这才想起来,自己的儿子已经有几个时辰没上过茅厕,心说双腿跪断了算是让他长记性,这**要是憋坏了,就没办法传宗接代了,当下也不迟疑,扶着儿子就往院子里去,逯悼公担心二人会有危险,便从另一边扶着,三人一同来到院子,朝院子西南角的茅厕走去。
到了茅厕门口,男子尴尬一笑:“逯大侠,这个,要不我跟我阿爸进去就行了,这会儿感觉双腿比之前好多了。”
逯悼公略有洁癖,此时也不愿再往里走,便站在门口,叮嘱洛松爷俩小心点,有什么事的话马上喊他。
爷俩进了茅厕,逯悼公就听到洛松儿子的忏悔:“阿爸,我以后再也不乱来了,这些年来咱们爷俩儿聚少离多,阿妈死后我也就没人管没人问,唉,都怪我不争气,给您丢脸了……”
洛松也开口道:“孩子,阿爸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这些年愧对你们娘俩儿,你好好听话,阿爸攒了点钱,过几天咱们把房子翻盖一遍,阿爸去镇上给你找个好媳妇儿。”
“阿爸,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我错了……”
茅厕里传来洛松儿子悔恨、愧疚的哭泣声,逯悼公并无家室,虽然无法感同身受,此时却想起自己的恩师。
当年他出师门闯**江湖,恩师那一脸的期待与不舍,让他久久不能忘怀……
“好久没回碧渊观了,也不知道师父师兄他们现在怎样了……”逯悼公心绪万千,同时也在高度戒备,防止邪祟入侵。
可是过了一阵子,洛松爷俩还是没有出来,逯悼公有些着急,茅厕里不断传来洛松儿子的哭泣,却没听到洛松的动静……
“老丈,还没完吗?”逯悼公问。
哭泣声犹在继续,逯悼公紧张起来,又问:“洛松老丈,您倒是说话呀!”
洛松还是没有回应,回应逯悼公的,只有洛松儿子的哭泣声。
逯悼公取出腰间宝剑,一剑挑开茅厕的门闩……
洛松的儿子踉踉跄跄出来,边哭边说:“阿爸,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逯悼公一把推开洛松的儿子,这才看清楚茅厕里的情况。
洛松老头靠在茅厕脏兮兮的墙上,在他身前则是一个浑身都是血窟窿的厉鬼,厉鬼一手按在洛松的头上,洛松的神魂正从天灵盖飞出,钻入厉鬼身体……
逯悼公没有丝毫犹豫,手中宝剑瞬间刺出,直取厉鬼的手腕,厉鬼连忙放手,迅速倒飞出去,逯悼公将洛松拉出来后,也顾不上查看洛松的情况,飞身便朝厉鬼追去……
“岂有此理,竟然敢当着逯某人的面残害无辜,逯某非要让你魂飞魄散!”
逯悼公怒不可遏,同时也意识到厉鬼是如何逃过了他的耳目。
“那厉鬼定然早已藏身茅厕中,借着茅厕里的污秽之气遮掩身上的鬼气,待洛松父子上茅厕的时候再出手加害他们,可是,洛松明明有擦擦佛护体,难不成茅厕里的污秽之气让擦擦佛失去效力?不应该呀……”
短暂的疑惑后,逯悼公已经飞身来到厉鬼近前,虽然厉鬼没有肉身束缚速度较快,但在道门高手逯悼公面前,却还差得远。
“大胆孽障,纳命来!”逯悼公一声暴喝,刺出宝剑,左手则取出一张雷符,朝厉鬼射去。
厉鬼连忙躲避,堪堪避开雷符后,却被宝剑刺伤右臂,下一刻,逯悼公的宝剑已经对准他的咽喉。
寻常刀剑无法对厉鬼造成伤害,但逯悼公的宝剑蕴含着磅礴的灵力,这一剑刺下去后,厉鬼必将烟消云散。
“牛鼻子,你竟敢伤我?你可知道老子是什么身份?”厉鬼见不是逯悼公的对手,便扯着嗓子吼道。
逯悼公冷哼一声:“便是阴司的鬼差,胆敢在阳间伤人,逯某也要让你消散!”
厉鬼:“我乃是拉萨鬼王央金大人手下鬼将,奉鬼王之命前来拘魂,你有本事找鬼王算账去,何必为难我一个跑腿办事的?”
逯悼公心中震惊,他曾与鬼王央金因为误会而差点动手,后来在福常青的调解下,二人冰释前嫌结为好友,如今这厉鬼却说是鬼王派他来拘魂的,这让逯悼公深感怀疑。
经过与央金的接触,逯悼公认为央金是个敢作敢当、豪爽耿直的巾帼英雄,但这厉鬼的说法,却与逯悼公对央金的印象截然不同。
逯悼公手中宝剑没有直接刺下,而是又从身上取下一张符箓贴在厉鬼身上,这是束身符,可以禁锢厉鬼的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