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兰连忙回答道“包哥,那天我们马不停蹄的赶到火牛镇,一刻也没敢耽搁就去找小号磨虫。可我们俩几乎跑遍了火牛镇所有的牛虫市场,也统共只买到五头小号磨虫。……我想着这达不到您的要求啊!就让磨虫贩子带着我,连夜找到了他认识的、一个能快速繁殖磨虫的高手。”
“那个高手同意帮我们分裂繁殖磨虫,但说是快速,也得要两个月。……那个高手跟我们说,分裂磨虫要分三个阶段。首先,至少要有一个半月的准备期,然后是一天的分裂期,最后还需要有半个月的静养恢复期。”
“我想,两个月就两个月吧,就和他商量价钱。他说在准备期的时候,每头磨虫每天大概要消耗两麻袋的料草,分裂期不用吃,但静养期每天每头也至少要吃半麻袋包哥,你不知道,火牛镇的料草真是贵的吓死人!再加上他的人工费、材料费、场地费,七七八八加起来,他最后开价四个金戈尔,我和他磨碎了嘴皮子,最终讲到了三个金戈尔。”
“然后我就和磨虫贩子把买到的五头小号磨虫运到他那里,在他那里住了下来,”
此时,包老板已看完了十头磨虫,看他的表情还是挺满意的。土兰这下放了心,又继续往下讲道。
“包哥,您知道他是怎么分裂磨虫的吗?……他先把每头磨虫分开来,各只单独关在一个黑黑的的小隔间里,只留下一个送料口。然后他往每头磨虫嘴里都灌了一小瓶他自己配的药粉,他说那叫“分裂剂”,是什么成分就不清楚了,问他,他也不肯说您想,这是他的看家功夫,怎么肯告诉外人呢?”
“然后就是等。每天他都会通过送料口,往每头磨虫的小隔间里倒两麻袋的料草,这帮子磨虫,自从吃了他的药后,一个个像得了饿痨似的,使劲往肚子里塞。……就这样吃了一个半月后,每头磨虫都比原来胖了一大截。这时,那个高人又给每头磨虫喂了另一种药粉。第二天磨虫就不吃食了……”
“等到第三天早上再去看时,您猜怎么样?每头磨虫都分裂了,变成了两头小号磨虫!那个高人又给每头磨虫喂了第三次药,接下来的半个月,慢慢的,磨虫就长成现在您看到的这个样子啦,包哥。”
“嗯。辛苦啦,土兰。这事办的不错!”老板拍了拍土兰的肩膀,夸奖他道。
土兰又从怀里取出一个小袋子递给包老板,“包哥,这是剩下的钱。我走的时候预支了十个金戈尔,买五头小号磨虫花了三个金戈尔;请高人分裂繁殖又花了三个金戈尔;给那十头磨虫装分流器用了十个银戈尔;回来的时候,雇了十辆板车,每辆车的运费是十个银戈尔,一共一个金戈尔;然后是我和磨虫贩子这大概三个月的路费、住宿、伙食加上各种开销,总共用了六十个银戈尔。这里是剩下的两个金戈尔三十个银戈尔。包哥,您数一下。”
包老板接过袋子,在手里掂了掂,打开,从里面取出了两个金戈尔,然后将袋子递回给土兰说道“你差事办的不错,帐也很清楚,这剩下的三十个银戈尔,就作为你这三个月的工钱和奖励好了。”
“谢谢包哥!”土兰接过钱袋,深深鞠了一躬,高兴的整个脸都在放光。
包老板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对土兰说道“你去问问那十辆板车的主人,愿不愿意把板车卖八辆给我?我还可以低价卖些料草给他们,让他们用剩下的那两辆运回去。”
接下来的几天,极克又忙碌起来,包老板要他带着两名采料工,把新买来的八辆板车都改成采料车。极克和那两名采料工没日没夜的干了三天,总算做完了。
现在,料场已有了十二辆改装成的采料车,材料房早已放不下,那十二辆采料车都整齐的排在仓库的后门边。
这天傍晚,包老板照例在仓库盘点过料包后,将料场的人都召集了起来,开了一个简短短的会议。在会上,土兰被包老板任命为采料组的组长,专门负责采料工、采料车和磨虫的调配安排;极克和那两名采料工则组成了采料车的维护小组,当然,他们这个小组是兼任的,在采料车没有发生故障时,也得参加采料的工作;老槽则继续负责仓库的管理和几名装卸工的调配;大饼继续做饭。
第二天清晨,天还黑着,土兰就把阁楼上的采料工们都叫了起来,“起床!快起床!上工了!”
大家抱怨着睡眼朦胧的爬了起来,冲石嘴里哼哼着“干什么,干什么这么早啊!多睡会儿再去不也一样么?”
土兰催着大伙都下了阁楼后,让所有的采料工在仓库的后门前集合。他自己则站到了一辆采料车上,手扶着那支撑遮阳顶棚的木杆,开始对大家训话,他的嗓门也因为激动变得有些高亢起来。
“新式的采料工作马上就要开始了!……蒙包老板信任,让我来负责安排大家的采料,请大家积极配合我的工作!”土兰清了清嗓子,接着往下说道,“现在咱们料场一共有十二辆采料车,十二头磨虫。除了我之外,还有二十七名采料工。”
“我昨晚已经想好了,两人一辆采料车、一头磨虫,一共需要二十四名采料工。因为料场采收的速度大大加快,肯定需要有人将收割下来的磨粉打包好后运回仓库,正好我们还有一辆未改造的板车,就由两名采料工专门负责往仓库运料。”
“这样一共只需要二十六名采料工,还余下一名没有工作。至于这名采料工的安排,我下午会请示包老板后再做处理。”
大家听到这里,大概已经明白了多出来的那名采料工接下来的命运,互相窃窃私语起来。“下面!”土兰提高了嗓门,他的声音越发显得尖利起来,“下面请大家自由配对,但请大家注意,负责同一辆采料车的两名采料工,所得的薪资将会一样!……所以请大家慎重选择合作伙伴,尽量选那些你认为勤劳肯干的人。而最后那名没有人配对的采料工,就只能等待下午老板的安排了。”说完,他意味深长的朝老莫几人这边看了一眼。
“怎么是这样?”大家**了起来。
但很快,第一队组合就出现了,不一会儿,采料工们就纷纷找到了自己合作的对象。老莫这边,冲石和刀皮组成了一组,大板和细绳一组,而老莫则和极克一组。最后,只有一名刚进料场、采料时间并不长的年轻采料工,因为和大家都不太熟,没有人配对。他显得有些无奈,也有些慌张,他默默的走到远离大家的地方,抱着头坐在了地上。
“很好。”土兰说的似乎有些言不由衷。
见分组已定,土兰又往下说道“既然让我来当这个组长,那我有两条规矩,请大家遵守!第一,每天的开工和收工时间必须服从我的安排,早上我会叫醒大家上工,晚上收工也必须得到我的同意。第二,工作时间必须勤劳工作,不许嘻嘻哈哈,如果被我发现有谁磨洋工或一直在聊天,我就会向包老板报告,采取惩罚性的措施!好啦,这些大家都没有意见吧?没有意见,就准备开工!”
大家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仿佛在说“这下可没有好果子吃了。”然后默默的两两推起一辆辆采料车,来到了锁着磨虫的地方。
大家互相帮助着,将一头头磨虫搬上了采料车。当搬到厨房门口那头、大饼仅存的用来磨粉的磨虫时,大饼在旁边房间听到动静跑了出来,叫道“你们干什么?”
“干什么?采料啊!你有什么问题去找他。”两名采料工没好气的指了指站在后面的土兰。
大饼冲到土兰面前,质问道“土兰,你可不能让他们把这头磨虫也搬走啊!搬走了这头磨虫,我用啥磨粉呢?”
土兰轻蔑的瞥了他一眼,嘲笑着说道“你还真是缺心眼!……现在这种新式采料法,采出来的就是磨好的磨粉,你还要磨啥粉?直接到仓库老槽那里去领不就行了?”说完,扔下呆呆站着发愣的大饼,指挥着采料工们推着采料车径直往料田去了。
来到料田,土兰找到一块刚成熟还没被收割过的料草地,让大家把磨虫的分流器都切换到全关,又将分流器的出料管都塞进了采料车旁的空麻袋里。他让十二辆采料车按阶梯状排成一斜排,挨个往料地里推去。
那十二头磨虫,经过一个晚上,肚子早就空了,见到新鲜的料草就如同疯了一般,一个个直起身子、伸长脖子大嚼起来,顿时这块料田里四处都传来阵阵“梭梭”的磨料草声。
很快,第一辆采料车的麻袋就装满了,推车的采料工将车停下来,举手往田边招呼着。那两名负责运料的采料工赶忙跑了过来,一人卸下装满的麻袋扎紧,抗到了料田边的板车上,另一个赶紧又在采料车边的架子上套上一个新的空麻袋。
磨虫的效率果然惊人,这块以往全体采料工要花三天多才能采完的料田,十二头磨虫只花了不到半天的功夫就全采完了。到中午时,料田里就只剩下了墨绿色的茎杆乱七八糟的趴在地上
一直干到天黑土兰才让大家收了工,采料工们个个疲惫的推着采料车和磨虫回到仓库,土兰则急急忙忙的跑去找到包老板。“包哥!”土兰将采料的人员安排大致说了一遍后,问道“多出来的那个人是不是直接就让他走好了?”
包老板想了一会儿说道“先不着急吧!……现在每天的磨粉量一下子增加了许多,仓库人手也会比较紧张。你让他先去老槽那里帮忙,以后采料组如果有人临时有事,也可以让他顶上。”
土兰接着又向包老板报告了今天的收成,末了,他说道“我估算了下,现在一辆采料车一天至少可以收下来二十麻袋的磨粉,如果还按照原来手工采料时,一麻袋十个铁戈尔的工钱来算的话,那帮采料工就太赚了!……所以我建议,按照用采料车采料、一麻袋一个铁戈尔的工钱算给他们。……这样基本上和之前持平,可能还会略微多些,我想他们应该不会有意见的。”
包老板听到这个建议很高兴,他大声夸奖土兰道“不错,你说的很对!如果按照原来的工钱标准确实太高了。……你这个建议很及时!你小子好好干,我是不会亏待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