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神木平原上走路,会产生一种十分奇怪的错觉。由于这紫褐色的平原太过于平坦,如果没有前面的法师堂和后面的上古神木作为参照,会完全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甚至连自己是不是真的在走路都会产生疑问。三人走着走着就会不自觉的去看一看自己的脚下,确认一下是不是真的在向前走着。
看着并不远,但三人还是花了不少时间才来到法师堂。到达法师堂跟前时,太阳已经西斜了,向天空中发射出金色的光辉。后面上古神木巨大的树影被长长的拉开投向东边,小半个青木镇都隐藏到了它的阴影之中。
法师堂看上去如此的古老,墙面上斑驳的每块石料似乎都在诉说着厚重的历史,夕阳的光芒从法师堂半圆形的球顶斜后方照过来,给法师堂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大门紧紧的关着,冲石失望的看着大门,问绿保道“不能进去吗?”
“不能!”绿保斩钉截铁的回答道,“这里是法师的居所,其他人如果没有得到法师的允许,都是不能进去的。而且据说里边有很多可怕的机关,如果没有人带路,私自闯入者会死得很惨!”
“啊?!”冲石吓得一吐舌头,不敢再说话了。
“绿保,我们刚才走过来时,看到法师堂后面的那一片田地里种的是什么?”这时极克问道,“远远的看去怎么像是料草?可毒山顶上,不是据说土壤都有毒性,种不出料草来的吗?”
“你说的是法师堂北边那一片?那就是专用料种田,所有的料草种都是在那里种出来的。”绿保回答道,他压低声音说,“那片料种田是法师派专人弄的,至于为什么在毒山上能种出东西来?这你别问我,我也不知道。”
三人一边说一边继续往西走去。在法师堂的西侧,又有一片田地出现在他们眼前。这片田地并不大,被一圈半人多高的红褐色藤蔓围绕着,“这就是我跟你们说过的法师专用试验田了。”绿保对两人说道。
这片田地周围的藤蔓并不算高,但层层叠叠的交织在一起,可以看到藤蔓上还生长着密密麻麻的深红色小刺,“据说这种藤蔓吸收了毒山的毒素,将它们都聚集在这些小尖刺上,咱们稍微离远着些,可不要被这些刺给刺到了。”绿保提醒道。
越过藤蔓顶端可以看到,法师专用试验田的规模远不如北面的专用料种田,里面种植着一些长相奇特的植物,但长得都不太高,细细弱弱的。有几块田地还空着,空着的田地里,土壤呈现出一种隐隐的红褐色来,现在法师专用试验田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当三人回到草木大市场时,天色已渐渐黑了下来,大路两旁灯笼树那红彤彤的果实开始慢慢发出淡淡的红光。他们在老根头那儿取了板车和料草种,推着回到了绿保的家。绿保又招待极克和冲石吃了一顿那美味的乌马后,就各自休息了,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极克和冲石起床收拾好行装,推上了板车,就由绿保领着他们向山下走去。
清晨的青木镇是极为静逸的,空气都显得特别的清新,初升的朝阳照射在碧绿的树冠上,反射出金色的闪光。绿保并没有走昨天上山的那条路,而是带着两人沿着房子树之间的小路,拐了几个弯之后,来到了一幢房屋前。
“你们稍等我一下,”绿保回头对极克和冲石说道,然后他走过去敲了敲那幢房屋的大门。没敲几下,二楼的窗户开了,一个中年人探出头来。
“谁呀?”中年人叫道,当他向下看到门前站着的绿保时,说道“是绿保啊,这么早,有什么事吗?”
绿保抬起头对那中年人说道“老班,我的板车坏了,车轴断了,现在还扔在镇口的水晶荒原上呢,你跟我去一趟呗?”
中年人问道“车轴断了?在外面多远呀?太远我可要加钱的哦!”
绿保回答道“不远。你放心,认识这么多年了,钱不会少你的。”
“那你等着。”那人说着将头缩了回去,顺手把窗户也关上了。
绿保走回车旁,对极克和冲石说道“他叫老班,是青木镇手艺最好的木匠之一。平时他都在青木大市场门口摆个木匠摊,工具、车辆啥的都能修,家具也会打,很多新房子的隔层,还有门窗什么的,都是请他去弄的。……昨天我在青木大市场没看见他,可能是去谁家里做活了。”
不一会儿大门开了,一位身材矮壮的中年人出现在三人眼前,他背上背了一个大包,有两根长长的木头柄从大包上伸了出来,他手里还拎了一根长长的车轴。“带路!”他冲绿保说道。
几人向东拐上了去金光镇的那条大路,推着车向镇口走去。下坡的路,推着板车相对还是比较轻松,很快他们就出了青木镇,到天大亮的时候,已经能看到那辆仍然还歪倒在路边的、绿保的板车了。
“我就不再往前走了,你们二位路上保重。”绿保向极克和冲石告辞道。
“这次多谢你帮忙了,”极克说道,“下次你再去金光镇,可一定得来找我俩,我们就住在包氏料场的仓库,不过,一定要问清楚是包氏老料场的仓库哦!你问一下人,应该都知道的。”
“这次应该是我多谢你们才对,有机会我一定再去找你俩。”说着,绿保就领着老班向他那断了车轴的板车走去。极克和冲石则推着板车和买到的料草种踏上了返回金光镇的旅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