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沈家若是找上门……”
“沈业还没那个胆子。”
侍卫迟疑:“世子为何不将她留在身边?”
裴临渊唇角微勾,眼底却无笑意。
“麻烦。”
他不是多管闲事之人,能放沈凌瑶入府,已是格外开恩。
之所以不想管她死活。
一来他不知内情,更不知沈凌瑶会给他带来什么麻烦。
二来庶弟的未婚妻,他嫌脏。
若之后,她没有任何价值。
他会毫不犹豫将她捆起来送给沈业,还能卖尚书府一个人情。
定国公世子,向来不做赔本的买卖。
……
雨势渐歇。
月光被云层割裂,斑驳地洒在青石板上,映出几道蜿蜒的水痕。
檐角滴落的水珠敲出断续的声响,马厩里弥漫着雨后泥土的腥气。
沈凌瑶蜷缩在干草堆后,湿透的素白中衣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瘦削的肩骨。
此刻,她无比怀念母亲身上那温暖安宁的气息。
可如今只剩冰冷的回忆。
突然,一阵刻意压低的啜泣声打破了夜的寂静。
“景瑜哥哥……我们该怎么办……”
这声音娇柔哀戚,带着刻意的哽咽,像一把钝刀狠狠剐过沈凌瑶的耳膜。
她浑身一僵,屏住呼吸,从草垛缝隙间向外望去。
月光如水,洒在后门的小径上。
沈月薇一袭黑色斗篷,摘下帽子,露出半挽的乌发,头上那支银丝缠珍珠的步摇晃来晃去,在黑暗中微微发亮。
她眼角泛红,长睫沾泪,那双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男人的衣襟,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楚楚可怜。
裴景瑜穿着天青色的锦袍,腰间悬着鎏金香囊,俊秀的面容满是心疼。
“月薇,别哭……”
裴景瑜用拇指轻轻擦过她的泪痕,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你放心,我明日就跟父亲说改娶你为妻,至于沈凌瑶,定国公府自然不会让一个弑母的毒妇进门!”